千机变
千机变:当谎言成为生存法则,真相反被机器吞噬。
铜镜里映出妹妹那张精心描画的脸,胃部猛地抽搐。我死死攥住褪色的袖口,指甲陷进掌心——侯府的花轿刚抬进府门,而轿中本该是我。前世记忆翻涌:三日前,妹妹以“替我挡灾”为由,哭求我让她暂住侯府别院;昨夜,她灌醉我换上嫁衣,顶替了与镇北侯的婚约。 那时我傻信了她的“姐妹情深”,却在婚后第三年病死冷宫。侯爷表面温润,实则暴戾,府中美人骨一具具消失。而妹妹,前世她此时正躲在城南客栈,等我“病亡”后继承侯府馈赠的万贯家财。如今她竟亲自跳进了火坑。 我混入送亲队伍,看妹妹顶着我的名字被搀下轿。侯爷执她手时,她指尖发颤却强作娇羞。拜堂时她裙摆勾到香炉,侯爷眼里的温柔瞬间裂开缝隙——那是我前世熟悉的冰冷。夜里,我潜入新房隔壁。妹妹压着嗓子问:“侯爷,我姐姐…可还好?”侯爷的笑像毒蛇吐信:“她早该死了,你倒聪明,自己送上门。” 心口那点疼彻底冷了。我转身离开,从袖中抖出一封信——前世我死前藏下的侯爷私通敌国的证据,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政敌的案头。五日后,宫中诏令突至,镇北侯谋逆,满府查抄。妹妹被拖出时华服沾满泥泞,发髻散乱,还在尖叫:“我是沈家嫡女!我姐姐才是冒牌货!” 官兵甩开她,押向囚车。我立在茶楼窗后,看她经过。她突然抬头,目光撞进我眼里。那瞬间她认出了我,惨白着脸嘶喊:“是你!你算计我!”我缓缓放下帘幕,没有回答。前世她在我病榻前假惺惺落泪,今世她该在诏狱里尝尝,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 风卷起地面积雪,我拢紧狐裘走向相反的方向。前世的债,今生一笔勾销。而属于我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