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脚下住着个叫林小禾的孤女,靠采药为生。她有一门祖传手艺——能辨百草,尤其对一种叫“霜心草”的植物情有独钟。这草外表普通,却需在月圆之夜以晨露滋养三年方可成药,炼出的药丸能解世间百毒,但炼制过程极损自身元气,每年只能成丹一颗。 京城萧王爷萧煜,人称“冷面阎罗”,半月前身中奇毒,太医束手无策。暗卫查遍天下,唯有一线生机指向这南方山野的“霜心丹”。萧煜带人寻来,踏进破败的茅屋时,正看见林小禾将最后一颗丹丸收入青瓷瓶,面色苍白如纸。 “本王要这颗药。”萧煜直接开口,玄色锦袍沾了山路尘土,威压却不容置疑。 林小禾抬眼,十六七岁的脸被风霜刻出倔强的线条:“王爷,此药需以十年寿元为引,我若给你,便活不过明年春天。” 随从怒斥:“区区村妇,王爷要你的药是抬举你!” 她却笑了,从怀里掏出丹丸放在桌上:“药在此。但王爷若真想要,得答应我一事——带我进京。我要亲眼看看,那些用我药救命的人,是否真的配活。” 萧煜沉默良久,毒发的刺痛让他额角青筋微跳。他忽然问:“你为何要进京?” “我娘曾是京城御医,因卷入宫闱秘案被赐死,尸骨无存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要去皇陵,在她衣冠冢前,告诉她——女儿没丢了她家的本事。” 三日后,萧煜服下丹药,毒势骤退。他未食言,将林小禾以“随行医女”身份带入京城。宫宴上,贵妃突然毒发,太医慌乱无措。林小禾隔帘诊脉,冷声道:“是朱砂过量,与日常膳食无关,是有人故意下在茶盏边缘。”她随手取针,精准刺入贵妃穴道,片刻后贵妃苏醒。 满堂哗然。萧煜起身,走到她面前,第一次卸下王爷的架子:“你想要什么?” “我要御药房三成藏书,要皇陵守将允许我祭母,还要王爷助我查清当年旧案卷宗。”她直视他,“王爷用我的药续命,我用王爷的势查案——公平交易。” 萧煜竟笑了,那笑容破了他脸上多年的冰霜:“好。但从今往后,你的药,我来护。你的仇,我来担。” 后来京城传言,冷面王爷身边多了个不跪不拜的医女。她依旧采药制药,他则在朝堂上为她扫清障碍。再后来,人们发现王爷书房总煨着一罐药膳,据说是那位医女以霜心草为辅料所制——不救命,只暖胃。而每年月圆,王府总会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青瓷瓶,里面静静躺着一颗丹丸。 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灵药,而是有人愿以整个权势,换你多活一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