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千金争家产,我争着去种地
她夺家产我抢种地,假千金在豪门演戏,我在泥里找真金。
村口老槐树下,三岁半的福宝穿着对襟红肚兜,肉乎乎的手指头在青石板上比比画画。七零年代的旱烟叶子还没长成,他已经能掐会算——这不是大人哄孩子的玩笑话。 李婶家芦花鸡丢了三天,福宝坐在门槛上啃窝头,突然说:“东南角草垛,第三层。”众人扒开草垛,母鸡正带着雏鸡啄米。村支书老赵抽着旱烟冷笑:“小娃瞎碰!”可当福宝指着西边山头说“今晚有雹子”,老赵连夜组织抢收谷子,果然半夜冰雹砸塌了两间牛棚。 最玄的是去年开春。福宝指着干裂的河床说:“三天后,水来。”村里老人摇头,连阴沟都见底了,哪来的水?可他爹——老实的生产队会计——却带着人挖通了淤塞三十年的古河道。第三天天蒙蒙亮,上游水库突然泄洪,清浪裹着鱼苗涌进村,救了全队三亩旱稻。 起初大伙儿当神童哄着,后来真信了。谁家牛走丢了、娃发烧不退、甚至分粮时差半升,都来问福宝。他说话慢吞吞,总先啃一口玉米饼,黑眼珠转转:“东边,有灰。”结果总在晒谷场边的草垛里找到。 可福宝娘却愁得夜里抹泪。孩子三岁就会算,六岁却还不会自己穿衣。有次他掐算着说“爹有难”,当晚爹修拖拉机被皮带卷住胳膊,幸亏提前躲开。娘抱着他说:“宝啊,少算些。”他贴娘耳边,奶声奶气:“算少了,娘会哭。” 如今五十年过去,老槐树早被砍了建新房。可村志里还记着:七零年旱,有童子能卜,救稼于将枯。前年清明,我回村看见福宝——如今是白发翁了——正教重孙认字。孩子掰着手指算算术,他眯眼笑:“这不算,爷爷教你真本事。” 其实哪有什么真本事?不过是苦年月里,一颗童心把乡亲们的期盼,都算成了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