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在那个雪夜,嫡姐的簪子刺进心口时,她在我耳边笑:“这王妃的位置,该是我的了。”再睁眼,我躺在冷宫破床上,手指抚过心口——那里没有伤口,却残留着原主被折磨致死的恐惧。铜镜里映出张苍白的脸,眼尾一粒泪痣,和前世一模一样。我成了她,那个被丈夫厌弃、被嫡姐踩在脚下的娇娇王妃。 王府的下人都在嚼舌根,说王妃疯了,整日对着镜子喃喃自语。他们不知道,我在梳理记忆。原主七岁被送入王府冲喜,王爷却在新婚夜冷脸离去,此后三年,她独守空阁,连婢女都敢偷她嫁妆。而她的“病”,是嫡姐每日送来的“补药”里,一点点掺进的慢性毒。 我冷笑,端起药碗一饮而尽。毒?正好。我以自身试毒,记录每次发作的时辰、症状,三个月后,我摊开写满蝇头小字的纸,对贴身婢女青黛说:“去,把王爷请来,就说王妃……要死了。” 他果然来了,玄色锦袍裹着寒霜。我躺在榻上,指尖冰凉,声音微弱:“王爷,妾身有罪。这三年来,妾身用性命护着一样东西,现在该交出来了。”我示意青黛捧出一个暗红木匣。他瞳孔一缩——那是先帝临终前密赐的兵符,能调动三十万北境驻军,原主无意中从王爷书房夹层发现,从此成了活靶子。 “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发紧。 我闭眼,泪水从眼角滑落:“因为每次你深夜潜入书房,妾身都在窗后看着。你找的,就是它吧?” 他沉默良久,忽然单膝跪地,握住我枯瘦的手:“本王错看了你。” 那夜,王府灯火通明。我“病愈”,王爷破例留宿。次日,嫡姐送来“贺礼”,是一碗安胎药——她以为王爷终于临幸了我。我当着她的面,将药倒进狗盆,白犬抽搐而亡。 “姐姐,”我笑着抚过她惨白的脸,“这毒,和你当年喂给我的一模一样哦。” 三日后,刑部大堂。我以人证物证,揭发嫡姐毒杀原主未遂、勾结外敌走私军械。圣旨下来,她贬为庶人,发配岭南。宣旨太监退下时,王爷从屏风后走出,将我拥入怀里:“娇娇,下一步,想做什么?” 我望向宫墙外猎猎作响的旗,指尖划过他腰间新佩的鱼符——那是摄政王信物。 “听说江南水患,流民百万。”我轻声说,“王爷,咱们去赈灾吧。” 他大笑,揽我上马。风卷起我的披风,像一只终于展开翅膀的蝶。 我知道,真正的棋局,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