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婚
七天后,她抱着离婚协议笑了。
老宅的冬天,总少不了一锅咕嘟冒泡的浓汤。今年刚满四岁的林小满,成了家里真正意义上的“火锅总指挥”。 爷爷颤巍巍举起筷子:“小满,这毛肚七上八下……” “知道啦爷爷!”小满踮脚,肉肉的小手准确夹起一片,在爷爷碗里轻轻一放,“您先尝尝嫩不嫩!” 奶奶在旁边笑出满脸皱纹:“我们小满才是咱们家的‘肉王’。” 可不是?从牛肉卷到虾滑,从脑花到黄喉,每样菜进锅前都要过小满的“法眼”。她一手攥着漏勺,一手比划:“爸爸!那片肥牛卷要跳舞啦!”——意思是该翻面了。爸爸立刻投降:“遵命,陛下。” 妈妈偷偷往她碗里塞了颗番茄:“吃点素的,均衡。” 小满严肃地咬一口肉,再塞颗番茄,含糊道:“肉是主食,菜是点缀。”全桌哄笑。 锅里的汤渐渐浓白,小满忽然安静了。她舀起一勺汤,先吹了吹,递到奶奶嘴边:“奶奶,您喝,甜。” 奶奶眼眶一热。这丫头,记得自己牙口不好,专挑煮化了的鲜香滋味。 “还有爷爷!”小满又舀一勺,“爷爷的汤里要有肉粒!” 爷爷 haha笑着张开嘴,像等待喂食的幼鸟。 那一刻,蒸汽模糊了眼镜片,也模糊了时光。曾经扛起整头猪过年的大男人,如今为一勺汤雀跃;曾嫌弃火锅嘈杂的老太太,此刻被孙女哄得眉开眼笑。 小满抹了抹嘴,宣布:“明天还要吃!我要带全家——嘎嘎炫肉!” “好好好,”全家异口同声,“陪你嘎嘎炫。” 原来所谓团宠,不是单向的给予,而是一个小团子,用最笨拙的真诚,把所有人的心炖进同一锅烟火里。她带全家炫的哪是肉?分明是千金难买的、热气腾腾的团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