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潮缉凶
深海暗流涌动,缉凶者潜入人性深渊。
沼泽的瘴气像一层灰蒙蒙的纱,裹着腐烂的甜腥味。阿兰踩着及膝的泥沼前进,每拔一步脚都像被沼泽生吞。她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巫婆——只有那老怪物能解祖父身上缓慢蔓延的石化咒。 “小东西,送上门来了?”声音从扭曲的树根后渗出。巫婆佝偻着背,眼窝深陷如枯井,手指甲长得像鸟爪。她没立刻动手,反而咯咯笑起来,拍了拍手。泥浆翻涌,一只庞大的鳄鱼浮出水面,鳞甲如生锈的铁片,独眼蒙着层阴翳,左前爪上竟戴着个生锈的铜环。 “我的看门犬饿了。”巫婆的语调像毒蛇吐信。鳄鱼张开嘴,露出锥子般的利齿,但阿兰注意到它独眼深处没有凶光,只有一片疲惫的浑浊。 阿兰突然举起祖父给的护身符——一块温润的玉石。鳄鱼的动作顿住了,铜环随着它颤抖的躯体发出轻响。巫婆脸色骤变:“你竟敢……”话未落,阿兰已将玉石按进鳄鱼铜环的缝隙。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,铜环崩开,鳄鱼发出低沉的呜鸣,竟用头颅轻轻蹭了蹭阿兰的膝盖。 “它曾被你的贪婪诅咒,被迫守护你的宝藏三百年。”阿兰盯着巫婆,“现在它自由了。” 巫婆尖啸,枯杖挥出黑雾。鳄鱼猛地挡在阿兰身前,用躯体承受了毒雾。泥沼突然剧烈震动,无数水草如触手缠住巫婆的脚踝。原来鳄鱼三百年间,早已用血肉滋养了沼泽的正义之灵。巫婆被拖入泥浆的瞬间,鳄鱼转头看向阿兰,独眼竟泛出温润的琥珀色光。 阿兰爬上它脊背时,听见古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:“走。沼泽记得善念。”鳄鱼载着她破开迷雾,月光第一次毫无阻碍地洒在归途上。阿兰回头,只见沼泽平静如镜,仿佛从未有过巫婆。而铜环的残片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烫,像一颗终于安息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