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瑟无眠 - 锦瑟弦断,无眠长夜藏尽未了缘。 - 农学电影网

锦瑟无眠

锦瑟弦断,无眠长夜藏尽未了缘。

影片内容

雨打老宅窗棂的第三夜,我又在阁楼触到了它。那把紫檀锦瑟卧在尘灰里,像一具沉睡的骨骼,弦已朽,徽位斑驳,却仍散着陈年漆木与蚕丝混杂的微涩气息。指尖拂过第十九弦时,突然听见三十年前的雨声——也是这样的冷雨夜,她坐在同一把瑟前,侧脸被油灯映得透明,说:“这瑟五十弦,一弦一柱都是华年,你信么?”我不信。那时我正年轻,以为岁月是取之不尽的河,而她是河上最轻盈的帆。 她总在子时弹《思归引》,指法清冷如碎冰相击。我曾笑她:“瑟是闺阁物,你偏要弹出金戈气。”她只垂眸:“弦紧则声厉,松则韵哑,人情亦如是。”后来她忽然走了,像一缕被风卷走的檀香,没留只言片语,只把这瑟留给我,和一句未说完的话。此后每岁寒食,我必拂瑟一试,却总在第四弦崩断时停手——仿佛那弦是她系的铃,断一次,便有一年音信全无。 今夜鬼使神差,我将朽瑟抱至膝上。调弦时,指甲刮过断痕,竟有极细的嗡鸣渗出,像深井滴水。忽然想起她最后那个秋日,我们在银杏树下并肩,金黄叶片落满她肩头,她忽然转身,将一枚暖玉塞进我掌心:“若他日锦瑟无眠,便是我想你。”那时不解,如今方知,“无眠”的不是瑟,是执瑟的人。弦声喑哑如老妪叹息,我勉强拨出《思归引》起句,却在第七叠时,所有弦同时一震,齐齐哑了。满室寂静里,雨声陡大,敲着瓦当,像无数个未落的节拍。 我忽然笑了。原来她早预言了今日——锦瑟本无弦,何来断与续?所谓无眠,不过是心间悬着一根别人看不见的弦,昼夜被记忆的砝码坠着,微微颤动,永不能安。晨光将透时,我将瑟轻轻放回尘埃。它不会再响了,正如某些路,走过了便永无归途。但长夜总算过去,而我的无眠,已成了新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