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妖攻略之穿墙探花
书生穿墙伏妖,探花奇缘难解。
世人只道公主命好,生来便是锦绣窝里的凤凰。他们看见的是琉璃瓦、珍珠帘、山呼万岁的荣光,却看不见这荣光如何一寸寸勒进骨髓,化作无形枷锁。 我的父皇,在我及笄那年,赐下一座名为“毓秀”的阁楼。雕梁画栋,奇珍异宝,却只有一扇窗朝南。他说,女儿家当养在深闺,习女则、修女容,方为天下女子表率。于是我的日子被精确划分:卯时三刻起,申时末歇。晨昏定省,习礼、念经、学绣、练琴,每一刻都有嬷嬷的戒尺在旁。琴棋书画不是雅趣,是必须拿得出手的门面;言行举止不是天性,是刻进血肉的规程。我曾偷偷在《诗经》夹了片梧桐叶,被姑姑看见,她脸色霎时雪白,当晚那本书便被换成了《女诫注疏》。 最难的,是“为江山”三字。十六岁那年,北疆告急,联姻和亲的旨意下来时,满殿文武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。父皇的沉默,母后含泪的垂首,便是最终的答案。那晚,我对着铜镜,看着镜中这张被脂粉精心描画过的脸,突然觉得陌生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,却比不上心里那根弦崩断的痛。我不是不懂家国,可我的“国”,为何总要用我的“家”来换?和亲队伍出发那日,我着嫁衣,戴珠冠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百姓们跪迎,喊着“公主千岁”,他们眼中是感激,是解脱,唯独没有对一个“人”的注视。 当队伍驶离都城门,掀开车帘,最后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宫墙。忽然就懂了:公主的“难当”,不在锦衣玉食,而在你生来便是棋子,却被迫扮演一个没有自我的“人”。你的喜悲、所爱、所求,皆可为国家大义让路。你的荣耀,本质是家族的献祭。 可就在车轮滚滚、黄沙漫天时,我攥紧了袖中那枚被磨得温润的梧桐叶。自由或许不在宫墙外,而在心里那扇从未真正关闭的窗前。我当不当这公主,或许由不得我;但“我”是谁,要走向何方——这漫漫长路,总得自己一步一步,去挣出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