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帘幽梦 - 帘外繁华皆过客,帘内幽梦锁深情 - 农学电影网

一帘幽梦

帘外繁华皆过客,帘内幽梦锁深情

影片内容

老宅阁楼的珠帘,是姑奶奶的宝贝。阳光好的午后,她总爱坐在窗边,指尖轻轻拨动那些泛黄的琉璃珠,叮咚声里,一整个下午的时光就慢了下来。她说,这帘子是她出嫁时,母亲亲手串的,每一颗珠子,都裹着一段话。 我小时候不懂,只记得那帘子隔开的两个世界:帘外,是家族的喧哗、人情世故的寒暄;帘内,是她的一方书案、几册泛黄的诗集,和永远氤氲着茶香的寂静。她偶尔会撩起一绺珠帘,对外面的热闹投去一眼,那眼神很淡,像看一幅隔了水的画。更多时候,她只是坐着,阳光穿过珠子的缝隙,在她银白的发上和褪色的旗袍上,投下细碎的光斑。那光斑会动,随着她指尖的拨弄,明明灭灭,像无数个未曾说出口的梦,在无声地闪烁。 后来我才明白,她守的不是一帘幽静,而是一帘“幽梦”。那梦里,有她未嫁时在闺房中读的《牡丹亭》,“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”;有她初嫁时,在红烛下瞥见夫君清瘦侧脸的刹那;也有后来,战火纷飞中,她独自抱着襁褓里的孩子,在逃亡路上听见的遥远笛声。这些梦,太重、太碎,她无法与人言说,便都藏进了这一帘光影里。珠子一颗挨一颗,串起了她的“一生”,而帘子本身,便是那道温柔的界碑,隔开了不得不面对的现实,与可以静静安放的曾经。 前年整理老宅,我取下这帘子。琉璃珠早已失去光泽,串它的丝线也脆了,轻轻一碰,便有几颗滚落,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轻响,像一声悠长的叹息。我忽然想起她晚年病中,有时会喃喃:“珠子要散了,梦也该醒了。”当时不解,此刻却懂。她护了半辈子的这一帘幽梦,终究敌不过时间无情的侵蚀。 如今,这帘子被我小心收在檀木盒里。偶尔在深夜,我会想象,若将它重新挂起,月光穿过,地上是否会映出一片流动的、星星点点的幽影?那或许便是所有未曾被说尽的故事,在另一个维度里,继续着它们的叮咚,它们的沉默,它们深锁的、温柔的永恒。 这帘子,原来不是隔开梦与现实,它本身就是梦——一个用具体之物,盛放无限时光的,潮湿而明亮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