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这辈子最后悔的事,就是答应母亲去那场相亲。 她穿着最普通的米色针织衫,提前十分钟到达咖啡馆,角落卡座里坐着个穿西装的男人——侧脸冷峻,腕表闪着生人勿近的光。她刚想开口说“或许我们不合适”,对方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:“走,现在去民政局。” “你疯了?”林晚被拖出咖啡馆时还在挣扎。 男人名叫沈砚,是沈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。他把她塞进一辆宾利,报出一串地址:“我母亲今天会去相亲局闹事,只有已婚身份能挡住她。一年后离婚,补偿金随你开。” 林晚懵了。她不过是个被催婚催到崩溃的广告公司小职员,而眼前这个男人,三年前在财经杂志封面出现过一次,此后全是商业神话。 民政局里,闪光灯不知从哪冒出来。沈砚全程冷着脸,签字时却用力压住她颤抖的手。钢印落下的刹那,他忽然低声说:“抱歉,但只有你愿意帮我。” 回程车上,林晚盯着两本结婚证冷笑:“沈总应该找演员,找我这种普通人风险太大。” 沈砚望向窗外掠过的城市灯火,第一次露出疲态:“因为你是二十年来,唯一没在相亲局上问我‘能分多少家产’的人。” 当晚,沈母的骚扰电话果然打来。林晚听着听筒里刻薄的“平民女攀高枝”,忽然理解了沈砚的急迫——他困在豪门牢笼里,而她竟成了他破局的工具。 更讽刺的是,三天后林晚公司竞标沈氏项目,她作为负责人走进会议室,看见主位上沈砚公事公办地点头:“林总监,请开始。” 散会后,他在消防通道拦住她,递来一份协议:“母亲如果找你麻烦,直接联系我助理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昨晚你母亲去菜市场砍价三毛钱的视频,在我妈手里。” 林晚愣住。她母亲确实总炫耀“会过日子”,但沈砚连这种事都查到了? “你不怕我拿了补偿金就跑?”她问。 沈砚指尖划过协议上“不得公开婚姻关系”的条款,忽然笑了:“林晚,你猜我为什么选你?因为你简历上写着‘曾为流浪猫搭窝三年’——一个连动物都愿意付出的人,应该不会贪得无厌。” 那晚林晚失眠了。她翻出母亲发来的微信:“沈家司机送来的燕窝别吃,咱们不欠他们的!” 窗外霓虹刺眼,她看着床头两本鲜红的结婚证,第一次认真思考:这场荒唐闪婚,究竟是谁在算计谁? 而沈砚在顶层公寓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,手机屏幕亮着助理刚发来的消息:“查到了,林晚父亲当年救过落水的沈老爷,但被误认为碰瓷,沈家从未公开致谢。” 烟雾升腾中,他望向城市某个角落,低语:“爸,当年您救的人,我现在把她娶回来了。” 故事从这里开始——两个各怀秘密的人,用一纸契约绑在一起。豪门继承人的突然求婚,究竟是 desperation 的权宜之计,还是跨越十二年的迟来偿还?而林晚不知道的是,沈家老太太早已将她的“平民底牌”调查得透彻,这场婚姻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双向奔赴的狩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