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生锈的铁栅栏上,林晚的相机镜头蒙着水汽。她第三次核对地址:苏格兰高地,黑鸦古堡。当地报纸用了整整三版报道“月光下的血钻”——那颗在古堡失踪七十年、传说能实现愿望却带来厄运的“谜钻”。 古堡管家是个驼背老人,眼白泛黄。“记者小姐,上次来问这事的,是1978年《泰晤士报》的记者。”他枯枝般的手指划过橡木桌,留下淡灰色痕迹,“他后来在伦敦跳了地铁。” 林晚在藏书室发现线索。一本维多利亚时期日记里夹着泛黄照片:三位衣着华服的女人站在古堡露台,中间女子颈间吊坠流光溢彩。日记最后一页用颤抖的墨水写着:“它选中了伊莎贝尔……钟声响起的第七夜,镜子会流血。”落款日期正是谜钻失踪前一周。 当晚十一点,林晚在伊莎贝尔的旧卧室找到一面威尼斯镜子。镜框雕着缠绕的毒藤,玻璃却异常洁净。她用棉签擦拭边框缝隙,突然闻到甜腻的鸢尾花香——这间屋子早已废弃四十年。墙上的古董座钟开始摆动,青铜摆锤划过“Ⅶ”形轨迹。 “你看见镜子里的影子了吗?”老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,烛火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跳动,“伊莎贝尔每晚都来问镜子:‘我美吗?’镜子回答:‘你该下地狱。’”他转身时,林晚瞥见他后颈有蛛网状疤痕,与日记里另一名女子的尸检照片一模一样。 凌晨三点,林婉在阁楼找到铁盒。里面不是钻石,是一枚凝固的琥珀,包裹着半枚带血的钻石切割面。盒底压着1978年的剪报:《记者古堡离奇身亡,遗物中发现维多利亚时期毒药配方》。配方最后一行小字:“镜面镀银含砷,长期照镜可致皮肤坏死、精神错乱。” 窗外传来马蹄声。林晚冲向窗口,看见七个穿斗篷的身影走向古堡废墟,为首者颈间闪过幽蓝光斑——像极了照片里的吊坠。老管家在身后轻声说:“她们每七十年回来一次,寻找能替她们照镜子的新人。” 林晚握紧口袋里的琥珀。砷中毒的皮肤溃烂、精神幻觉……所谓“诅咒”,不过是精心设计的慢性谋杀。她突然理解那些女人为何执着于镜子:当美貌成为唯一价值,毁灭便成了最极端的占有。老管家关上门,黑暗吞没他最后的话: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 远处钟楼传来第七声闷响。林晚的手机屏幕自动亮起,前置摄像头正对着她的脸——镜面模式里,她身后站着七个穿维多利亚长裙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