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少今天很反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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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八点半，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弥漫着与往日不同的气味——不是浓郁的咖啡香，而是一股清苦的茶味。沈少端着青瓷杯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影挺拔却罕见地没有埋进成堆的文件里。他今天没穿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，换了一件浅灰衬衫，袖口随意挽到小臂。 “沈总，星辉项目的最终方案……”助理小张抱着一摞文件停在门口，声音卡了一下。沈少转过身，竟笑了一下：“放桌上，十点前不急。”小张懵了，沈少工作狂的名声在外，永远在“赶时间”，今天怎么……他偷偷瞄了眼那杯茶，茶叶在清澈的水中缓缓舒展。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整层办公区。“沈少今天没喝咖啡！”“他居然穿了浅色衬衫！”“我发誓看见他早上对保洁阿姨点头了！”市场部李姐压低声音：“我昨天交的方案，他今天路过我工位时，居然说了句‘辛苦了’。”王哥推了推眼镜：“反常，太反常了。上次他这样，是三年前并购成功后放了两天假。” 大家七嘴八舌拼凑着“反常清单”：没开晨会、没批凌晨的邮件、午餐没叫三明治而是去了公司食堂、甚至下午三点让人关了百叶窗说“光线太刺眼”。有人猜测他中了彩票，有人担心他身体出了隐疾，更有人窃窃私语——是不是那位消失了五年的“白月光”回来了？ 只有沈少自己知道。他手机屏幕亮着，锁屏照片是张泛黄的幼儿园合影，两个脏兮兮的小孩并肩坐着，笑得缺牙。昨夜他翻出老照片，第一次主动给那位“白月光”发了条信息：“妈，今年忌日我提前请了假，下午的飞机。”茶是母亲生前最爱的雨前龙井，他昨天深夜在茶庄找到的最后一盒。 下午四点，沈少合上电脑，罕见地准时离开。电梯里遇见保洁阿姨，他按住开门键等对方推着清洁车进来：“王阿姨，慢点。”阿姨愣住，连声道谢。轿车驶出大厦时，他摇下车窗，让初夏的风灌进来，吹走了身上常年不散的咖啡味和冷硬气息。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：“沈总，直接去机场？” “嗯。”沈少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旧车票——那是母亲当年带他回老家的票，终点站是个地图上几乎找不到的南方小镇。 明天，他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沈总。但今天，他只是母亲的孩子，在奔赴一场迟到十五年的祭奠。茶凉了，他不再续水。有些反常，不过是灵魂在某个时刻，终于想起了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