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怀孕刚满三个月,却总在深夜听见腹中传来指甲刮擦声。起初她以为是肠胃蠕动,直到某个凌晨,她清晰听见一声婴儿啼哭——短促、冰冷,像隔着水传来。丈夫陈宇揉着惺忪睡眼安慰她:“孕期幻听很常见。”可接下来七天,李婉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隆起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紫色血管。更诡异的是,她开始梦见一个浑身湿透的穿山甲幼崽,用爪子轻轻挠她的子宫壁。 社区的老中医看完脉象后脸色骤变,偷偷塞给陈宇一张黄符:“你妻子怀的不是胎,是‘寄胎’。山魈借腹重生,七日成婴,第八日必噬母心。”陈宇起初不信,直到他发现李婉的孕吐物里混着墨绿色的鳞片。他们连夜驱车前往城郊的观音庙,却在山道遭遇大雾。车窗外的雾中浮出无数双琥珀色眼瞳,伴随着窸窣爬行声。李婉突然蜷缩惨叫,羊水竟顺着腿根涌出——里面裹着三枚带血的穿山甲爪。 庙里的住持盯着李婉隆起的腹部,低声念起《度人经》。当经声触及李婉肚皮时,她猛地弓起身子,发出非人的嘶吼。陈宇颤抖着掀开她的睡衣,只见肚脐处裂开一道细缝,渗出腥臭的粘液,里面隐约可见一只覆盖鳞片的眼球正在转动。住持将三枚铜钱按在李婉脐周,铜钱瞬间被染成暗红。“它在抵抗。”住持额头沁汗,“山魈的怨气太重,非要借血亲之胎不可。除非……” 除非有人自愿献祭。陈宇突然想起李婉流产三年的秘密——当年他们曾误入深山保护区,为逃命砸死过一只护崽的母穿山甲。原来因果早已埋下。当第八日黎明将至,李婉的腹部剧烈起伏,仿佛有东西要破体而出。陈宇握紧妻子冰凉的手,对着肚子轻声说:“我替她还。”话音未落,他感到胸口一阵尖锐刺痛,低头看见自己衬衫下渗出墨绿血迹——那只山魈竟转移了寄生目标。 晨光刺破雾霭时,李婉肚子的隆起缓缓消退。陈宇却开始疯狂抓挠自己的后背,指甲下不断剥落细小的鳞片。他对着后视镜看见自己瞳孔深处,映出一只穿山甲幼崽蜷缩在心脏位置,正用湿润的鼻尖触碰他的心室。观音庙的钟声远远飘来,而他的耳边,响起了自己腹中传来的一声轻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