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在旧货市场淘到一枚古旧铜钱,当晚便做了个怪梦,梦里财神爷眯眼笑:“给你双时辰的财神眼,看清值钱物,也看清人心。”他嗤之以鼻,直到次日清晨,揉眼看见同事腕上手表泛着金芒——那是块价值百万的限量款。 起初他只当眼花,直到在电梯里,他无意瞥见新来的总监苏璃,她颈间项链竟浮着淡淡金光。林川记得人事资料:苏璃,二十八岁,哈佛MBA,业界公认的“冰山玫瑰”。可此刻,她项链的金芒下,竟透出几缕脆弱的红痕,像被什么灼伤过。 他鬼使神差提醒:“苏总,您那条项链,材质特殊,最近少戴为妙。”苏璃脚步一顿,回头眼神锐利:“你认识这材质?”那是南非稀有晶石,传说能养人,却极易被气运冲撞。林川含糊道:“感觉……对您不好。” 三天后,公司竞标关键项目。苏璃的方案被客户挑刺,会议室气氛冰封。林川突然看见,客户代表袖扣闪着不祥的暗光——是“争气石”,会激化矛盾。他脱口而出:“张总腕表是百达翡丽古董款吧?听说戴这种表的人,最重情义,刚才是不是没听清苏总方案里第三点的巧思?”客户一愣,低头看表,脸色缓和。竞标意外成功。 庆功宴上,苏璃破天荒走到林川面前:“你似乎总能‘看见’什么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我母亲病重,需要那批南非晶石续命,可戴了反而恶化。你那天……怎么知道?”林川心头一震。财神眼第二日才觉醒,他哪知道这些?只能含糊说:“直觉。” 此后,苏璃开始频繁“偶遇”他:加班时送来提神的参茶,雨天留一把伞,甚至在他方案被抢时,冷着脸帮他要回功劳。同事窃窃私语:“苏总监是不是看上这个穷小子了?”林川却更惶恐——财神眼每用一次,眼睛便刺痛一分,他翻出古钱背面小字:“窥天机,损己运,二十四时辰为期。” 第二十三小时,他陪苏璃去医院。走廊里,他看见她母亲病床边的晶石链,金芒微弱如萤火。苏璃突然问:“如果有一天,我必须放弃所有财富和地位,才能换母亲健康,你会怎么选?”林川看着那双终于卸下冰封的眼睛,脱口而出:“选她。钱财身外物,人心无价。” 话音落,他眼中金光骤散,刺痛如针扎。苏璃却笑了,第一次露出酒窝:“我查过,那枚铜钱是‘替身钱’,传说能转移灾厄。你用了二十三个时辰帮我,自己怕是要倒霉了。”她递来一张卡,“这里面是奖金,足够你安顿。别怕,我母亲醒了,她说要当面谢你。” 林川愣住。财神眼失效了,可苏璃眼里的光,却比任何金芒都亮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人,天生就是行走的财库——不在于财富,而在于,她们能让笨拙的真心,也发出光来。而他的“觉醒”,或许从来不是看穿值多少钱,而是看懂了,什么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