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尔地下室的霉味混着汗腥气。李承民盯着铁桌上那叠崭新的韩元,千万奖金在昏黄灯下泛着油光。他刚被高利贷打断三根肋骨,债主说:“参加‘终局游戏’,赢了归你,输了……替我们死。” 十二个人挤在废弃澡堂,每人都攥着致命的契约。游戏规则简单得残忍:三小时内,凭本事从他人身上撕下贴纸,贴纸集齐十张者胜。但澡堂四壁已被焊死,唯一出口写着“淘汰者遗体存放处”。 起初是沉默的掠夺。穿西装的公务员突然扑向高中生,撕下对方肩头贴纸时,少年后脑撞上瓷砖的闷响像熟透的西瓜。穿芭蕾舞裙的女人用发簪划开对手脖颈,血珠溅上瓷砖缝的污垢时,她竟在笑——那笑容比哭更瘆人。 承民缩在蒸汽管道后,看见前刑警正用警棍殴打孕妇。孕妇护着肚子蜷缩,贴纸从她后背飘落。承民握紧藏在袜筒的刀片,想起女儿化疗单上的数字。他本可以逃,可女儿病房的监控画面在脑中闪回:医生摇头,妻子攥着缴费单发抖。 “十万一张,我买你的贴纸。”承民对前刑警说,亮出三张从昏迷者身上揭下的纸。交易达成时,蒸汽管道突然嘶鸣,热水从破裂处喷涌。有人尖叫着冲向唯一通风口,却被倒悬的锈铁钩贯穿肩膀,像被钉在标本板上的飞蛾。 最后三十分钟,澡堂成了血肉磨坊。承民在追逐中踢翻煤堆,黑灰弥漫中,他听见骨骼断裂的脆响。当他终于集齐十张贴纸,却发现出口门把手上缠着炸弹引线——游戏从没承诺过活着离开。 他撕下最后一张贴纸时,指腹沾着不知是谁的脑浆。铁门外传来警笛,可游戏规则写得很清楚:淘汰者遗体存放处,不分胜负。 承民把千万元塞进内衣夹层,用指甲在墙上刻下女儿的名字。蒸汽渐渐稀薄,他看见自己映在碎镜上的脸:一半在笑,一半在哭。澡堂外首尔的霓虹开始闪烁,而这里的时间永远停在了凌晨三点十七分。 高利贷债主三天后收到包裹,里面是十张带血的贴纸,附言只有一行:“钱买不来命,但能买你们下地狱的船票。” (全文598字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