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为什么命该如此? - 在质疑命运中,寻回生命的主动权 - 农学电影网

我为什么命该如此?

在质疑命运中,寻回生命的主动权

影片内容

凌晨三点,我对着电脑屏幕发呆,胃疼得像被铁钳绞着。这是本月第三次加班到这个时候,而方案明天上午十点就要交。手指悬在键盘上,一个念头突然刺进脑海:我为什么命该如此? 这句话像枚生锈的钉子,把我钉在回忆里。想起父亲在老家旱地里弯腰插秧的背影,他总说“命是老天定的”。我拼命读书离开农村,以为挣脱了泥腿子的命,却在写字楼的格子间里,发现自己成了另一类佃农——租用着城市的时间,产出着别人的利润。上个月体检报告出来,肝功能异常、腰椎间盘突出,医生写着“建议调整生活方式”。我对着“调整”两个字苦笑:怎么调?房贷还有二十二年,孩子国际幼儿园的账单在邮箱里躺着,母亲打电话问“城里女婿给你买新棉袄了吗”,我对着专柜里四位数的羊绒衫标签,说了这辈子第一个对母亲的谎:“买了,妈,很暖和。” 转折发生在雨夜。加完班走出大厦,发现没带伞。站在屋檐下等雨停时,看见清洁工阿姨在积水里捞被风吹跑的塑料袋。她裤腿卷到膝盖,雨水顺着花白的鬓角流下。那一刻我忽然想冲过去喊:您为什么命该如此?可话到嘴边堵住了——她正把捞到的塑料瓶仔细塞进编织袋,抬头看见我,竟先笑了:“小伙子,伞给你吧,我还有雨衣。”那把皱巴巴的折叠伞塞进我手里时,我摸到阿姨手背上的老茧,比我的键盘磨损得更厉害。 那把伞我留到了现在。它让我看清,所谓“命该如此”不过是恐惧的遮羞布。父亲不是注定要弯腰插秧,而是把“认命”当成了最省力的生存策略;我也不是注定要熬坏身体,而是把“必须成功”当成了唯一的逃生梯。我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,把选择权交出去。 去年我辞了职,用积蓄开了间小书店。有人说不值,可当我看见那个总在角落看绘本的留守儿童,把捡来的塑料瓶换成书币时,突然懂了:命运从来不是单程判决书,而是无数个“此刻”的叠影。阿姨的伞教会我,真正的突围不是对抗命运的巨浪,而是在每个“我为什么”的诘问后,轻轻说出“但我要”。 如今书店窗台上总摆着一盆薄荷。它从邻居丢弃的花盆里长出来,现在茂盛得能摘来泡茶。有客人问这盆草怎么养的,我笑:“它自己活下来的。”命若注定,何来“活”字?所有“该如此”的叹息里,都藏着未被认领的“我可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