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现代社畜林晚,穿成古代摄政王妃的第三年,终于悟了——这王爷根本是属章鱼的,黏人且手段多。今早我又把“逃跑计划”写在胭脂盒夹层,计划从西角门溜去买新话本。刚翻上墙头,却见墙下摆着八仙桌,王爷支着下巴,面前四盘点心,其中一碟正是我念叨半月的桂花糕,热气腾腾。 “爱妃,”他慢悠悠咬了口玫瑰酥,“你左脚绣鞋的暗袋里,藏的《江湖奇闻录》是前日我从书房‘借’来的。”我僵在墙头,那书明明锁在书房暗格里!他起身,袖中滑出一串钥匙,正是我偷配的那套,“你上回用迷香,我换成了安神茶;前年挖地道,我填了时兴的琉璃瓦。”他走近,声音压得低,“每次你跑,我都比你早一步到终点,因为——”他指尖拂过我腰间从不离身的平安符,那是我现代母亲留下的遗物,“你每次紧张,都会下意识摸它。这符,是你穿来那日,我亲手缝的。” 风卷起他衣袍,我忽然看清他眼底血丝。他昨夜明明在御前议事到三更。原来那些“巧合”,是他彻夜不眠的部署;那些“轻松拦截”,是他用我所有习惯编织的网。我不是没试过绝食、装病,可次次败在他准备的药膳、戏班、甚至我故乡的方言小曲里——他派人寻遍江南,只为让我听句乡音。 “王爷不恨我总想走?”我嗓子发紧。他忽然笑了,把桂花糕包好塞进我手里:“你穿来第一年,成婚夜攥着剪刀问我‘能离婚吗’。我当时想,这王妃真有意思。”他指向王府最高那棵银杏,“你可知为何不修女墙?因为你说过,喜欢看星星。”原来连我醉酒胡话,他都当了圣旨。 我攥着温热的油纸包,忽然哭得稀里哗啦。这三年我像困兽,却不知早有人把笼子雕成了花园。他轻轻拍我背,像哄孩子:“跑可以,但得带着我。下月江南贡梨熟了,我陪你去偷摘——这次提前把守卫调去赏月。”他眨眨眼,终于有了点人气,“顺便,给你娘亲的坟,培新土。” 月光漫过点心渣,我吸着鼻子啃桂花糕。甜味化开时,突然觉得,或许“跑路”的新目标,该改成——怎么让这个傻瓜,别总熬夜备我的逃跑路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