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青石巷口摆了十年茶摊。他总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,右手腕有道蜈蚣似的疤,倒水时稳得不像个五十岁的人。茶客们说他是个退伍兵,也有人说他年轻时杀过人。 七月十七,暴雨刚歇。三辆黑色轿车碾过积水停在巷口,下来六个穿黑西装的男人。为首的光头递过一张照片:“找这个人,活的。”照片上是陈默。陈默正低头擦茶壶,闻言手腕一抖,铜壶盖“哐当”掉进水里。 黑衣人突然拔枪。陈默却先动了——他手中的湿抹布甩出,精准抽中最近两人持枪的手腕。枪声在窄巷里炸开,子弹打碎了身后茶馆的“茶”字招牌。陈默扑进旁边杂货店,撞翻一筐鸡蛋。蛋液混着血从指缝滴落,他左手从货架下摸出一把剔骨刀。 这不是他第一次用刀。十年前云南边境的雨林里,他替人挡过十二颗子弹;五年前在澳门码头,他割断过三个雇佣兵的喉管。那时他是“夜枭”,顶尖保镖,专接最危险的活计。后来一次任务里,他保护的父子全部死于“意外”,调查发现雇主正是幕后黑手。他消失,改名,在青石巷口摆了个茶摊。 此刻巷子里枪声骤停。光头捂着流血的肩膀冷笑:“陈默,老板说了,当年那对父子,是他亲自下令灭口的。”陈默瞳孔一缩。光头趁机扑来,陈默侧身,剔骨刀自下而上划开对方腹部。温热的肠子滑出来,缠在刀上。 另外四人呈扇形围拢。陈默忽然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下方一个蝎子纹身——那是“夜枭”组织的标记,纹身中心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。组织定位器。他早就知道会有今天。 “老板要你们死。”陈默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“因为你们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他猛地按向红点。巷外传来引擎轰鸣,三辆摩托车冲破雨幕,车手戴着骷髅面罩,枪口喷出火舌。 陈默在枪声中跃起,刀光闪过最后一人咽喉。他站在血泊里,看着摩托车扬长而去。茶馆老板颤抖着探头:“陈、陈师傅……”陈默擦净刀,放回货架底层,又拿起抹布慢慢擦手。 “茶摊明天还开。”他转身时,左手在背后悄悄做了个手势——那是“夜枭”内部特有的“任务完成”暗号。巷子深处,一只黑猫叼着带血的U盘消失在墙洞中。 暴雨再度落下,冲淡了石板上暗红的痕迹。陈默重新坐回茶摊,铜壶在炉子上呜呜作响。新来的茶客问他手腕的疤,他笑笑:“年轻时不听话,被爹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