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地狂奔 - 雪原追猎,生死时速,脚印在暴风雪中消失前必须找到他。 - 农学电影网

雪地狂奔

雪原追猎,生死时速,脚印在暴风雪中消失前必须找到他。

影片内容

老猎户陈三的烟锅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里明明灭灭,像只冻僵的眼睛。他盯着雪坡下那串新鲜的梅花印——不是狼,是人的,左脚有点跛,和他二十年前丢失的儿子脚踝上那颗黑痣位置一样。 雪粒子抽在脸上像小鞭子。陈三解开老皮袄的布绳,露出别在腰间的猎刀。刀柄的牛皮早已磨得温润,那是儿子七岁那年用省下的糖换的。远处山脊传来闷雷似的轰鸣,不是雪崩,是拖拉机的声音。开发商的人提前来了。 他踩进雪里,雪瞬间没到大腿根。呼吸在胡须上结成白霜,每吸一口气都像吞碎玻璃。那串脚印忽左忽右,故意绕进风大的地方,想掩盖痕迹。陈三咧嘴笑了,这小子还是小时候那个狡猾崽子——真正被追的人,只会往风小的地方跑,因为雪会替他们说话。 翻过一道冰坎时,他看见雪地上有暗红。不是血,是去年秋天他教儿子认的“胭脂草”,被雪压着露出一点红茎。儿子当时踢着雪块笑:“爹,这破草也叫胭脂?”现在这抹红像枚烧红的钉子,钉进他眼底。 脚印突然断了。陈三趴下来,耳朵贴住雪面。风雪呼啸下,他听见三声极轻的咳嗽,从冰裂缝里传出来的。他摸出别在胸口的怀表,表盖内侧嵌着张褪色照片:七岁的儿子穿着不合身的小皮袄,脚踝处特意用炭笔涂了个黑点。 冰缝深处有微光。陈三把猎刀咬在嘴里,侧身滑下去。看见背对他的身影正用冻僵的手刨冰壁——里面封着去年冬天他冻死的黄羊,肋骨上还挂着没吃完的草。那人回头,煤油灯照亮他脚踝:黑痣还在,但皮肤上全是溃烂的冻疮。 “爹?”声音劈了叉。 陈三没应。他盯着儿子手里那把开发商发的制式猎刀,刀柄上刻着“现代化牧业示范户”。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雪地上映出六道刺眼的光柱,像六把冰锥子扎进雪原。 儿子突然举起黄羊:“我挖到它时,它怀里还有崽。”他脚边的雪开始融化,露出下面暗褐色的地衣——那是二十年前他教儿子辨认的“地耳朵”,雪化后才能听见大地的心跳。 陈三取下嘴里的猎刀,轻轻插进雪里。刀刃映出天上开始旋转的极光,绿得像儿子七岁那年用野莓子染的布头。他解开皮袄最上面的铜扣,露出心口处那道疤——儿子七岁那年为护他,被狼爪划的。 “跑。”陈三说。 雪又下密了,吞掉所有脚印。只有两行并排的深坑,一深一浅,朝着冰河的方向,很快被新雪填平,像大地慢慢愈合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