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来缘去1998 - 世纪末香港,三对男女在金融风暴中拾起爱情的碎片。 - 农学电影网

缘来缘去1998

世纪末香港,三对男女在金融风暴中拾起爱情的碎片。

影片内容

九八年的夏天,香港的湿热黏在皮肤上,像一层化不开的愁。铜锣湾的茶餐厅里,电风扇吱呀转着,阿珍擦着永远擦不完的玻璃杯,电视里正播放着恒生指数暴跌的新闻。她对面坐着阿杰,一个在投行刚被裁员的分析员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眼神空落落的,不知望向何处。他们的对话是静的,像茶餐厅角落那盆枯死的绿萝,但阿珍递过一杯冻柠茶时,指尖的触碰却像微弱的电流——这是他们相识的第三年,缘分在裁员潮里,变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刮走的纸。 而在湾仔的旧唐楼走廊,住着从广州南下的Laura和香港本地的Ben。Ben是政府文员,Laura在制衣厂做qc。他们的“家”不过是一间分租的套房,隔音差到能听见隔壁夫妻吵架。九八年的移民潮像一场无声的瘟疫,Ben的父母催他“走”,Laura的丈夫(她已婚,分居中)在温哥华等她签文件。两人在昏暗的楼梯间抽烟,烟头明灭,聊的却是制衣厂订单减少、Ben升职无望。一次暴雨夜,电路跳闸,两人在黑暗中摸索着点燃蜡烛,光晕里,Laura忽然说:“我可能不走。” Ben没问为什么,只是把蜡烛往她那边推了推。那一刻,他们之间横亘的户籍、身份、过往,被烛火烫出了一个洞。 最年轻的是一对学生情侣,在中文大学图书馆备战考试。男生来自福建,女生是土生土长的香港少女。他们谈论的却是课堂外的“大事”:男生家里的小商品生意受金融危机影响,女生父亲在机场做地勤, rumors说要裁员。一次罢课游行,女生举着“留住香港人”的标语,男生站在人群边缘,手里攥着两张回福建的火车票。游行结束,两人在维园台阶上坐了一夜,谁也没提那张车票。天亮时,女生把票撕了,说:“我们先活过这个月。” 男生点头,把碎片撒进风里。 九八年过去了。阿珍的茶餐厅撑到了零三年,阿杰去了新加坡,两人偶尔在msn上问好。Laura和Ben没结婚,但合买了北角的一间小楼,开了家洗衣店,她丈夫最终在零四年正式离婚。那对学生情侣,女生做了社工,男生在深圳开了贸易公司,微信偶尔点赞。缘分这东西,像九八年香港街头泛滥的传单,被风卷起,落在不同人的肩头,有的成了伞,有的成了纸船,载着一段时光,漂向看不见的港口。 后来阿珍在店庆日挂起老照片:九八年的玻璃杯、阿杰皱巴巴的西装、Ben和Laura在唐楼门口拍的傻瓜照、维园台阶上未拆的火车票。客人问起,她只说:“那年天好热,人心也乱,但有些东西,热不化,乱不走。” 就像天星小轮依旧按时鸣笛,穿过维港的雾,驶向下一个世纪末。缘来,是时代巨浪里一块浮木;缘去,是浮木终于靠岸,各自生根。而1998,不过是那块浮木上,被浪花反复冲刷的一道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