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蛋的永生 - 当永生变成无期徒刑,每个明天都是折磨。 - 农学电影网

操蛋的永生

当永生变成无期徒刑,每个明天都是折磨。

影片内容

我坐在街角咖啡馆的露天座,看对面写字楼里灯火渐次熄灭。第几次了?记不清。手指无意识敲着桌面,和三十年前同一个节奏。那时我还在为房贷焦虑,现在连焦虑都倦了。 永生不是祝福,是慢性凌迟。你看着爱人头发变白、皮肤皱成地图,自己却卡在二十五岁的躯壳里。上个月陪小孙女参加毕业典礼,她同学问我是不是她哥哥。我笑着说“是叔叔”,转身在洗手间隔间里干呕——不是恶心,是那种灵魂被无限拉长的钝痛。 最操蛋的是记忆。不是遗忘,是记得太牢。初恋分手那天的雨腥味、父亲葬礼上檀香怎么都散不掉、儿子出生时产房消毒水混着血腥的气息……所有细节在午夜自动回放,像卡住的唱片。我试过酗酒、嗑药、极限运动,可身体修复速度总比伤害快。有次从四十层楼跳下,在 asphalt 上躺了六小时等骨头长好,路灯把天空切成碎片,突然觉得连疼痛都成了奢侈的消遣。 上周遇见个神经科学家,他说我的DNA端粒可能被外星病毒改造过。“也许百年后会研究出解药。”他眼睛发亮。我打断他:“ don‘t bother。我已经试过自焚、沉海、卧轨……” 话没说完他脸色变了。其实我撒了谎,真正试过的是更缓慢的:在南北极极夜独居三年,在撒哈拉沙漠跟踪迁徙部落七年,甚至加入过邪教等待“末日审判”。可每个日出都在提醒:操,又活过来了。 今早刮胡子时,镜子里的脸和1998年一模一样。那时刚发现永生的征兆——伤口愈合快得反常。我冲进实验室要求检测,教授拍我肩膀:“年轻人,别迷信玄学。”后来他八十岁葬礼上,我作为“他年轻时的学生”致辞,没人看出我用了同一张脸。 现在雨开始下。咖啡杯底沉淀着褐色残渣,像时间熬干的渣滓。远处有救护车鸣笛,声音切开雨幕。忽然羡慕起车里那个垂危的病人,他正通往终点,而我的终点在无限远的迷雾里。永生最残忍的设定,或许就是让你永远清醒地记住:这不是电影,没有片尾字幕会滚动。 雨滴在桌面溅开小水花,我想起昨天孙女问我:“太爷爷,你最后悔什么?” 当时我说“没多生几个孩子”。现在想,真正后悔的是——在第三个百年到来时,没有勇气跳进太平洋最深的海沟。但下次,下次一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