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幽灵
她徘徊在百年古宅,只为等一个从未赴约的黎明。
雨夜的霓虹在积水里碎成血色的光斑。我贴着冰冷的砖墙呼吸,指腹摩挲着匕首的凹槽——那是第三次任务,目标总在废弃纺织厂后巷出现。 脚步声由远及近,皮靴碾过碎玻璃的脆响在雨幕里被放大。他来了,裹着黑色风衣,肩线僵硬如刀削。我数着秒:三步,停顿,再两步。就是现在。 匕首脱手旋转的瞬间,他忽然侧身。寒光擦过脖颈划开一道细线,温热的血喷在墙上像泼洒的朱砂。他反手扣住我手腕,力道大得骨节作响。“等的就是你。”他声音嘶哑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警徽,“连环杀手‘夜枭’,代号‘殺撃’。” 雨更大了。我盯着他颈间那道旧疤——和我三年前救下的流浪儿伤痕位置相同。记忆撕开一道口子:那孩子说“叔叔,你的眼睛和杀我妈妈的人一样”。当时我没在意,直到最近连环案现场都留着我幼年用的磨刀石纹路。 “你才是模仿犯。”我抽回手,故意让匕首滑落。他愣住的刹那,我踢翻墙角的铁桶。生锈的零件哗啦散开,远处立刻传来警笛。他转身要逃,我踩住他风衣下摆:“那年纺织厂火灾,你抱着孩子冲出来时,背后纹着褪色的鲤鱼旗吧?” 他僵住了。原来我们都成了自己最痛恨的影子。雨水中,警灯红蓝交替扫过两张相似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