霹雳游侠第三季
KITT觉醒超速模式,与宿敌Garthe展开终极对决。
巷口那生锈的铁笼,在雨季总泛着腥气。三十年前它装过斗鸡,后来装着邻居老陈的收音机,再后来,只装着一摞发黄的旧报纸。铁条间距恰好卡住麻雀的脖颈,却卡不住风——风从锈蚀的孔洞穿过时,会发出类似口哨的呜咽。 老陈每天用麻绳捆扎报纸,捆得比镇上的档案室还整齐。他说这是防潮,可铁笼底部积年的水渍早爬上了铁锈。黄昏时他总坐在笼边剥毛豆,豆荚裂开的脆响与远处菜市场的剁肉声混在一起。有孩子问过笼子用途,他手指悬在锈斑上方,像在数铁条的年轮:“装过会飞的,装过会叫的,现在装时间。” 去年冬天笼子倒了半根铁条,老陈没修。倒了的铁条像一道斜斜的疑问句,戳在结冰的污水里。如今他仍坐在那儿剥毛豆,只是剥着剥着会突然抬头——看电线杆上停留的麻雀,看云絮被晚风撕成铁笼的形状。有次我经过,听见他对着空笼子说:“当年他们把我塞进更大的铁笼,出来时却总觉着身上还挂着锁链。” 铁笼彻底锈穿是个无风的午后。老陈把最后捆好的报纸塞进去,合上锈成暗褐色的锁扣。锁舌咬合时发出“咔哒”轻响,惊飞了栖在笼顶的麻雀。他站了很久,直到暮色把铁笼融进墙影里。第二天地板多了滩水渍,形状像只展翅的鸟。 现在空笼子挂在褪色的蓝布帘旁。下雨时雨水顺着锈孔流成细线,在水泥地画着永远走不出的迷宫。偶尔有野猫蹲在旁边,盯着那些流淌的迷宫,仿佛在辨认某个失传的符咒。而老陈的竹椅仍摆在原处,椅腿边探出几茎倔强的狗尾草,在铁笼投下的阴影里,摇着毛茸茸的、属于旷野的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