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魔 - 猎魔者亦被魔猎,刀尖上的救赎与沉沦。 - 农学电影网

猎魔

猎魔者亦被魔猎,刀尖上的救赎与沉沦。

影片内容

山里的秋夜来得早,雾气像裹尸布一样缠着林子。阿岩蹲在断崖边,指腹摩挲着刀柄上那道深刻的刻痕——第七道。每杀一个“东西”,他就刻一笔。七道,意味着七条人命,或者说,七只“非人”。 他带来的徒弟小满在身后三四步外,年轻气盛,呼吸有些急。阿岩没回头,只低声道:“稳住气。它就在下面那块悬石后,闻着血味来的。”小满的弩箭“咔”一声轻响,上好了淬了银灰的箭矢。阿岩知道徒弟心里想什么:这是第三单,佣金够娶隔壁村最漂亮的姑娘,从此洗手不干。阿岩自己也曾这么想过。 雾气下方传来岩石被拖动的声音,缓慢,带着湿漉漉的黏腻感。然后是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呜咽,又尖又哑,直往人骨头缝里钻。小满的箭瞬间抬了起来。 “别动。”阿岩的声音压得比雾还沉,“它在试。那是哭声,也是饵。” 果然,那哭声忽左忽右,故意绕开陷阱的位置。阿岩闭上眼,用耳朵“看”。不是听,是听声辨位背后的动静:风声的微小褶皱,雾气流动的滞涩,还有……那东西移动时,腹下鳞片与苔藓摩擦的、几乎不存在的“沙沙”。它有三处落脚点,正从右后方的盲区迂回。 阿岩猛地转身,刀未出鞘,人已扑向小满左侧的虚空。不是刺,是撞。刀鞘的铜包头狠狠捣进一团骤然凝实的、带着腥臭的冰冷湿气里。那东西发出真正的嘶吼,像 hundred个人同时破音。雾被震开一小圈,借着月光,小满看见一团模糊的、长着多余肢体的暗影抽搐,核心处嵌着一截褪色的符纸——正是阿岩三日前悄悄贴在那片区域的。 “走!”阿岩拽住愣住的小满往崖顶退。那东西没追,只在雾里翻滚嚎叫,符纸燃起幽蓝的火,烧得它皮肉滋滋作响。直到那火苗缩成一点,彻底熄灭,嚎叫才停。 回到破庙,油灯豆大。小满终于忍不住:“师父,您怎么知道它会从那里来?那符……” “它昨天吃了人,在东南方向的沟里。”阿岩用布慢慢擦刀,铜包头沾着些发黑的粘液,“吃的时候,肚皮蹭了符灰。符灰是我三年前埋的,专克这种水魅。它蹭上了,气息就带上了。我闻得到。” 小满张了张嘴。阿岩把擦干净的刀放在桌上,刀身映着跳动的灯花,映不出人脸。“猎魔,不是追着它跑。是让它,自己撞进你的节奏里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这里,要比你的弩箭快。还有,别总想着‘佣金’和‘女人’。你心里想着它们,手里的家伙就沉了,那东西就能闻到‘怕’和‘贪’,它会专挑你分心的空隙。” 小满低头看自己的手,手还在抖。阿岩不再说话,从怀里摸出半块硬如石的干粮,慢慢嚼。庙外,无月,只有更浓的雾,和雾里不知名的、持续不断的、若有若无的呜咽。他知道,这不会是最后一只。而他刀柄上的刻痕,也许有一天会刻满,也许刻到一半,他的手就会先停下。 猎魔者猎的,从来不只是山野精怪。更是自己心里,那点被血与金粉滋养出来的、越来越壮的“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