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殿骑士2007
中世纪圣殿骑士的信仰与背叛史诗。
那一年,阿川背起行囊,说要走完边境的茶马古道。我问他为什么,他只说:“有些路,一个人走不下去。”于是我们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带着简陋的装备和各自满腹的心事,踏上了那条被时光磨得发白的山路。 起初的路程沉默而艰难。阿川总走在前面,背影挺直得像棵孤树。我落在后面,盯着他踩出的脚印,想起大学时他也是这样,永远冲在最前,却从不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跟不上。那时我们因一场辩论赛结怨,又因共同的孤独成了朋友。他家里破产,父亲入狱;我母亲病重,成绩一落千丈。两个在各自深渊里挣扎的人,在图书馆的角落交换过几包纸巾和几句笨拙的安慰,然后各自沉没。 第三天的暴雨困住了我们。在漏雨的岩洞里,阿川突然说起他父亲的事:“他不是坏人,只是太想让我‘成功’。”雨水顺着他鬓角流下,分不清是雨是汗。我这才发现,他这些年奔跑的姿势,像极了一个想替父赎罪的囚徒。而我呢?我拼命考研,是不是只想证明给病床上的母亲看,她的儿子能站直? “其实那天辩论赛,我故意输的。”阿川忽然笑了,“看你赢了我,眼睛亮了一下,我就觉得……值了。”我愣住。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对抗,早被他悄悄折成了一份礼物。 最后一天清晨,雾霭散尽,远山如黛。我们坐在垭口看日出,谁也没说话。但那一刻,我突然懂了:所谓“伴我同行”,从来不是谁拖着谁走出泥沼。而是两个伤痕累累的人,允许彼此看见伤口,并发现——那些伤疤的形状,竟能拼出一幅完整的星空。 下山时,我们依然一前一后。但这次,我走快了些,与他并肩。风从山谷吹来,带着草木清气。有些路注定要一起走,不是为了抵达某个终点,而是为了让“同行”这件事本身,成为归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