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症医师车耀汉
冷面医者手握手术刀,专治他人隐秘伤痛。
雨水把废弃化工厂的铁皮顶砸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老K抹了把脸,战术目镜上全是水痕。耳机里传来队长压低的嗓音:“三号通道发现热源,准备收网。”他握紧突击步枪,战术靴碾碎满地碎石子。这是“狩猎行动”第七次布控,目标是在地下赌场输掉三百万的赌徒陈枭——或者说,是故意输掉三百万的卧底。 三个月前,省厅刑侦总队收到一封匿名信,附带着跨境洗钱网络的 fragmentary 线索。所有证据都指向陈枭,这个表面玩世不恭的富二代。可老K在跟踪他第七天时,发现了一个反常细节:陈枭每次输钱后,都会去城西一家修车行,用一枚生锈的硬币支付五块钱的“停车费”。那枚硬币,和老K线人牺牲现场发现的一模一样。 “各小组,按原计划推进。”老K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异常平静。他知道,真正的猎手一直藏在暗处。陈枭不是赌徒,是饵;而他们特警支队,或许也是别人棋盘上的卒子。铁门被液压剪破开的刹那,陈枭竟举着双手从阴影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古怪的笑:“来得比预计晚三分钟,老K。” 厂房深处,二十台电脑屏幕同时亮起,跳动着跨境资金流水。陈枭踢了踢脚边昏迷的赌场打手:“他们让我演输钱,我顺便把他们的服务器位置‘输’给了你们。”他弯腰捡起对讲机,按下发送键——与此同时,省厅指挥中心的警报炸响,所有资金流向瞬间逆向追踪到三个境外账户。 老K的枪口缓缓垂下。雨更大了,冲刷着墙上的血渍与代码。他忽然想起线人临终前说的话:“狩猎最可怕的不是猎物凶悍,是猎人自己成了猎物还不自知。”陈枭点上烟,烟雾混着雨汽:“现在,我们才是猎人。”厂房外,三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正悄然驶离,车窗后,一双冷漠的眼睛收起了望远镜。真正的狩猎,从来不在明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