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里青山淡如画 - 月下青山的淡影,绘成水墨长卷。 - 农学电影网

月里青山淡如画

月下青山的淡影,绘成水墨长卷。

影片内容

夜半时分,我独坐在这片山脊上。月光不是银白的,是极淡的黛青色,像一层极薄的绢纱,轻轻覆在起伏的山峦上。白日里鲜明的绿意、褐色的岩壁,此刻都沉入一片朦胧的灰调里,只有山脊的轮廓,在月光下浮出一道极淡的线,温柔地切割着深蓝的天幕。这山,便真的“淡如画”了——不是工笔的精细,而是水墨的氤氲,一笔带过,余味却极长。 我并非为看山而来。白日里在镇上,听一位老画师说起他早年的经历。他曾狂热地追求山水的“形似”,跋涉千山万水,画满箱的精细稿子,却始终觉得“缺了点什么”。直到一个深秋的月夜,他倦坐山间,无意间抬头,看见月光下群山只是几道模糊的起伏,颜色只剩灰与黑,他却忽然怔住,继而泪流满面。“原来我一直在画眼睛看到的,”他慢悠悠地说,“那晚我才知道,要画的是心看到的。” 此刻我懂了。这月光下的青山,褪去了所有琐碎的装饰——没有斑斓的秋叶,没有喧哗的溪流,没有游客的足迹。它只是存在,以最简练的线条,最克制的色彩。淡,不是寡淡,而是一种洗练后的饱满。你看久了,那灰调里似乎有呼吸,那起伏的曲线里藏着千年的沉静。风过时,林梢极轻微的沙沙声,反而让这“淡”更显深邃。它不急切地展示什么,只是安然地“是” itself,于是观者心里那些浮躁的、拥挤的念头,竟渐渐被这无声的淡涤荡开去。 我想起城市里的夜晚,霓虹如欲望般灼目,每一扇窗都亮着,仿佛要榨干每一寸黑暗。而这里的山,在月光里主动走入“淡”,走入“无”,却因此拥有了容纳万有的空间。它不争不抢,却让月光、夜气、风声、乃至观者自己的思绪,都成了它画的一部分。这或许就是中国画里“留白”的至理:最高的丰饶,往往藏于最大的淡泊里。 离开时未回头。因为知道那山仍在月里,淡如画,静如初。而心里,已悄悄存下了一幅不需要颜料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