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问号
血色谜团中,那个红问号是谁在掩盖的真相?
在风语镇,时间像老槐树皮般皲裂。青石板路被雨打风吹得发亮,黄昏时炊烟总带着湿气。丽拉来那年,秋末的霜来得早。她租下镇尾歪斜的旧屋,背个磨边的帆布包,黑发束成马尾,灰长裙洗得透亮。起初,谁也没留意——直到王婶家的花猫在教堂尖顶被发现,眼珠浑浊如蒙尘玻璃;李叔的破收音机半夜嚎起哀乐,频道全是杂音。镇上的老人缩在墙角嘀咕:“像极了三十年前那巫女。” 我,广播站的小陈,自告奋勇当侦探。头回跟踪,她在河边石凳枯坐整下午,手指划着水面,嘴里念念有词。我凑近递烟,她摇头,眸子沉得像井:“有些谜,解了更痛。”那晚,我翻镇志,1950年页被墨水涂成黑疤;问老镇长,他旱烟锅子磕得梆梆响,只吐一句:“旧坟别刨。” 暴雨夜,我摸进教堂。手电筒光劈开黑暗,祭坛后竟有暗门。下到地下室,霉味呛人。墙上符咒褪成黄斑,中央石棺盖白布。丽拉跪在旁,撒着灰粉末,雾气腾起瞬间,她身影淡了。我冲过去,她回头,泪在眼眶打转:“我是她孙女,回来封门,但需活祭。”话未落,井方向炸开尖叫——井水赤红如血,泡着死鱼虾。全镇人举着火把围我家,吼着赶走“灾星”。丽拉从人堆里走出,白衣飘到井边,撒花瓣。红水渐清,她转身对我笑:“谜底是爱,也是债。” 次日,她没影了。教堂石棺空了,只留日记半页:“月光三照石碑,门启;我替镇赎罪。”镇志末多一行小字:“丽拉,来如风,去如雾。”如今风语镇照常作息,可谁在月下独行时,总觉得老槐树影子在低语。谜啊,有时不揭穿,才是活路。我收好那页残纸,窗外,雾又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