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命逍遥楼 - 逍遥楼内藏杀机,十年血债一夜偿。 - 农学电影网

索命逍遥楼

逍遥楼内藏杀机,十年血债一夜偿。

影片内容

江湖人都知道,逍遥楼是处销金窟,更是埋骨地。楼高三层,飞檐画栋,入夜时满楼灯笼红得像要滴下血来。可没人知道,这楼的砖缝里,浸透了十年前“铁面镖局”三十七口人的血。 林隐就是为这血来的。他混在醉客里踏进楼门,青衫落拓,像片随时会融进夜色的枯叶。十年隐忍,他练成了“无痕剑”,剑不出鞘,杀意已漫过回廊。楼里香气浓得发腻——酒香、脂粉香、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,底下却压着一股铁锈般的腥气。他不动声色,指尖在袖中摩挲着剑柄的纹路,每一道凸起都对应着当年一个亡魂的名。 “贵客临门,有失远迎。”声音从二楼雅座飘下,温润如玉。楼主谢无咎凭栏而立,广袖宽袍,一派仙风道骨。他是逍遥楼的主人,也是十年前那场“意外”中唯一的幸存者,如今已是江湖道上的善人、慈善会的会长。林隐仰头,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。十年前,谢无咎还是镖局的少镖头,温文尔雅,常摸着林隐的头说“小林隐,以后哥哥护着你”。 护着他?林隐胃里一阵翻搅。那夜火光冲天,镖局被“马贼”洗劫,父亲的头颅挂在旗杆上,母亲死前攥着他手腕的力道还在骨头上刻着。而谢无咎,浑身是血从尸堆里爬出,哭得撕心裂肺。谁曾想,那血是他亲手沾上的。 “楼上请。”谢无咎亲自引路,姿态谦和。雅间内,酒已温好,琥珀光在玉杯里荡漾。林隐落座,不碰酒杯。谢无咎自己斟满,轻啜一口,叹息:“这些年,我常梦见那夜的火。若当日我更强些,或许……” “或许什么?”林隐打断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“或许能多救一个。”谢无咎垂眼,袖中手指几不可查地一颤。这细微没逃过林隐的眼。他忽然明白,谢无咎根本不怕他复仇——这楼里每一步,都可能是为他设的局。逍遥楼是江湖最大的杀手情报集散地,谢无咎是背后操盘手。今日他若动手,明日“复仇魔头林隐”的名声就会传遍江湖,而谢无咎,仍是那个痛失亲友、悲天悯人的谢楼主。 “你可知,”谢无咎忽然抬眼,目光如针,“你父亲当年,也在接一桩暗镖。押的是三颗辽国边将的人头。那晚来‘劫镖’的,是朝廷鹰犬。”他推过一枚染血的铜镖令,上面刻着铁面镖局的徽记。“他们灭口,我‘侥幸’活下,用这身份建起逍遥楼,为的便是等这一天——等一个足够分量、又能全身而退的‘凶手’,来替我完成这场苦肉计。” 窗外,更夫敲过三更。林隐捏着剑柄,指尖发白。十年的恨,原来只是一枚棋子。他该恨谢无咎的利用?还是该恨这吃人的江湖?抑或,恨自己十年痴心,竟为他人做了嫁衣? “酒凉了。”谢无咎将杯子推远,起身望向窗外沉沉的夜,“杀或不杀,楼都在这里。但林隐,你杀了我就真自由了?还是说,你只想让这血,有个流处?” 林隐没动。剑在鞘里低鸣,像十年未愈的伤疤在疼。逍遥楼下,更深露重,不知多少双眼睛在暗处瞧着。他忽然笑了,那笑比楼外寒风更冷。复仇的终点,原来只是另一座逍遥楼的开始。他起身,青衫带起一阵风,吹灭了桌上烛火。黑暗中,只有谢无咎的声音,轻得像叹息:“路上小心,江湖,比这楼深得多。” 门轻轻合上。谢无咎独坐黑暗,指尖抚过空杯,杯底压着一行极小的字:第一颗人头,已埋在西厢梅树下。他闭眼,再睁眼时,满楼寂静,唯有更漏声,一声,一声,敲进无边的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