救僵清道夫

影片内容

雨水把霓虹灯晕成一片混沌的光斑，顺着排水管砸在巷口锈蚀的防火梯上。陈默扯了扯防化服领口，橡胶手套里的掌心全是汗。巷子深处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，夹杂着某种非人的、漏气的嗬嗬声。第三十七号，编号“夜游症”变异体，据线报是昨夜从“永生科技”的生物隔离舱逃逸的实验品。 他甩了甩手中改装的脉冲钉枪，枪管在雨幕里泛着冷蓝的光。巷子两侧堆满报废的服务器机箱，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蛋白质烧焦的混合气味——这是“僵尸”特有的信息素。转过堆满废弃义体的拐角，那东西正背对着他，佝偻着，脊椎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，皮肤下隐约有生物荧光线路的脉络在明灭。它听到了动静，猛地转身，眼眶里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不断收缩扩张的苍白数据流。 陈默扣下扳机。没有枪声，只有高频电流撕裂空气的尖啸。一道幽蓝的光束精准贯入它眉心。荧光线路瞬间爆闪，像接触不良的灯管，那具躯体痉挛着倒地，皮肤下的光斑迅速黯淡、熄灭，最终只剩下一具苍白僵硬的躯壳，和一股更浓烈的焦糊味。 他走过去，用采样刀撬开僵直的下颌，取出一枚嵌在咽喉处的生物芯片。芯片表面蚀刻着“永生科技-第七代情绪抑制模块”的字样，边缘有被暴力拆卸的痕迹。不是意外逃逸，是被人为破坏后丢弃的“垃圾”。他捏着芯片，雨水顺着额发滴进眼睛，有点涩。 回到他那间藏在旧洗衣房后面的工作室，墙壁上贴满了各种“僵尸”的档案照，地上散落着拆解部件和自制武器。唯一完整的沙发被一堆电子垃圾占了半边。他点亮台灯，昏黄的光照出芯片接口处异常的磨损痕迹——这不是普通黑客能留下的，是军用级解密设备才会造成的精密损伤。 窗外，城市依然在它的电子脉搏中跳动，全息广告牌循环播放着“永生科技”的最新宣传：“赋予生命第二春”。陈默把芯片扔进一旁的酸液桶，看着它溶解。他拧开一瓶廉价合成威士忌，灌了一大口。酒精烧着喉咙，却暖不了胸腔那片空洞。他清理的越多，越觉得这整座城市都是一座巨大的、缓慢腐烂的隔离舱。而他，不过是另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“清道夫”，在别人制造的循环里，清理着他们自己都恐惧的残渣。 雨下得更大了，敲打着铁皮屋顶，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叩问。他走到窗前，望着远处“永生科技”大厦顶端永不熄灭的环形灯光，忽然想起三年前，他也是在那栋楼里，签下那份“特殊清道夫”雇佣合同的。那时他说，只想让这座城市少些非人的恐怖。现在他明白了，最深的恐怖，从来不是那些皮肤下闪着冷光的躯体，而是制造它们、然后视而不见的那一双双眼睛。 他拉上窗帘，将那片刺眼的环状光芒隔绝在外。桌上，另一份待处理的目标档案在灯光下摊开，新的编号，新的“实验失误”。他拿起脉冲钉枪，检查能量槽。雨声里，枪身传来轻微的嗡鸣，仿佛也在期待下一次必须的扣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