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鬼圣婴

影片内容

林晚的直播间里，最受欢迎的是她三个月大的女儿“糖糖”。孩子眼睛又大又黑，极少哭闹，总像在安静地凝视镜头，粉丝们疯狂刷屏“天使宝宝”。为了流量，林晚将育婴日常变成了24小时真人秀。起初只是些微妙异常：糖糖从不流口水，夜视能力惊人，对重金属音乐有异常反应。林晚安慰自己，这是“高敏感宝宝”。 转折发生在一个深夜。哺乳时，糖糖突然睁眼，瞳孔缩成两条垂直的细缝，像猫，又像爬行动物。林晚吓得打翻奶瓶，可下一瞬，孩子又恢复漆黑圆润的眸子，咯咯笑起来。她揉太阳穴，疑心是长期熬夜的幻觉。 真正的恐怖是渐进的。糖糖开始无师自通地“说话”——不是咿呀，而是用极轻的气音，在摄像头死角对林晚说“妈妈，疼”。她的小手抓住林晚手腕时，力道大得惊人。林晚偷偷装了个针孔摄像机对准婴儿床。回放画面让血液凝固：午夜，糖糖独自坐起，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缓缓旋转180度，黑洞洞的眼睛直视镜头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无声大笑。 林晚疯了似的想停播，可账号后台数据暴涨，平台和赞助商疯狂追加合约。她抱着孩子试图关闭设备，糖糖冰凉的小手却按住了电源键，那双黑眼睛平静地望着她，深处似有熔金流转。那一刻，林晚明白了：这不是她女儿。这是某种古老的存在，借由她的子宫和这场直播秀降临，它在汲取关注，汲取恐惧，汲取“被观看”的能量。最深的恐惧不是怪物，是怪物披着你至亲的皮，用你的母爱做饵，将千万人的注视化为它的祭品。 她颤抖着手指，没有关机，反而将镜头推近，对准糖糖的脸。弹幕在问：“宝宝怎么一直在笑？”林晚对着麦克风，用尽力气挤出温柔语调：“糖糖想和大家玩个游戏哦，谁一直看着她，她就一直看着谁。”她看到弹幕开始有人不适，有人退出，但更多人被这诡异的互动吸引，流量曲线冲向巅峰。在糖糖满足的、非人的凝视里，林晚惨笑着想：现在，我们都成了它的帮凶。这间育婴房，成了新时代的祭坛。而“魔鬼圣婴”的传说，从未死去，它只是学会了用Wi-Fi和点赞来进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