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村老尸

影片内容

我们村背靠黑竹山，山腰有口青石古井，井口常年用三重铁链和桃木盖封着。村里最老的太爷说过，井里压着“老尸”，是民国时一个外来戏班留下的。那年大旱，戏班在村里唱了七天七夜，最后全班人莫名暴毙，尸身不腐，被族长封进井底。谁若惊扰，老尸便夜夜来讨替身。 我堂哥大柱不信邪。去年中元节，他喝多了，非说井里可能有宝贝，抡着铁钎撬开了桃木盖。当晚，村里养了二十年的黑狗突然对着井口狂吠，叫声像人哭。第二天，大柱开始发烧，梦里总听见有人哼戏文，咿咿呀呀的，是《游园惊梦》的调子。 第三天夜里，守夜的二爷看见井口冒青烟，烟里有个穿水红戏袍的影子，飘飘荡荡往大柱家去。二爷吓得喊醒全村，可大柱房门反锁，撞开时，他正对着墙咧嘴笑，嘴角裂到耳根，手里攥着半截褪色的戏班戏单。他嘴里含混地说：“该我了……下一个……” 大柱疯了。他被送进县医院，可每到子时，他就蜷在墙角，用手指在水泥地上划戏词。医生查不出病因，只好送回来。他娘跪在井边烧纸，求老尸放过儿子。纸灰刚落地，井里突然传来“咚”的一声，像有人在水底敲鼓。 村里再没人敢靠近那口井。可怪事接连发生：井边石阶每天清晨都湿漉漉的，像刚有人爬上来；竹林里偶尔飘来潮湿的戏袍味道；就连村里最胆小的五岁娃，夜里都突然指着黑竹山方向，奶声奶气地说：“红衣服姐姐在招手。” 去年冬天，连着下了三天雪。雪停那晚，井口的铁链“哗啦”一声全崩断了。第二天，井水漫了出来，黑乎乎的，漂着几片枯叶。更瘆人的是，井边雪地上，竟有一排小小的、湿漉漉的脚印，从井口一直延伸到村外乱葬岗。脚印很小，像孩童的，可村里最近并没陌生孩子来过。 如今，村里人天一黑就关门闭户。那口井重新被砌死了，浇了厚厚一层水泥。可有人半夜经过黑竹山，仍能听见风里传来断续的戏文，湿漉漉的，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。老尸没走，它只是……换了个地方等。 我们终究不明白，当年戏班到底犯了什么忌，能让怨气缠住整座山。也许有些秘密，就该永远封在井底。可封得住井，封得住人心里的好奇吗？下一个撬开禁忌的，会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