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七还魂夜
头七夜,亡者敲门,屋内藏了第三个影子。
老宅的檀木匣在雨季泛出霉味时,林晚总会看见镜面浮起一张陌生女人的脸。那张脸苍白如纸,眼角渗着黑血,嘴唇无声开合。她以为是幻觉,直到在阁楼找到泛黄的日记——1943年,苏婉因夫婿与婢女私通,被灌下鹤顶红,临死前咬破手指在墙灰写下“怨”字。 日记最后一页贴着张褪色合影:穿旗袍的苏婉与穿长衫的男人并肩而立,男人袖口露出半截刺青,形如蜈蚣。林晚突然想起自己丈夫陈屿左臂的刺青,正是那种式样。更诡异的是,陈屿祖籍档案里,祖父恰在1943年失踪。 那晚雨声如泣,林晚在浴室镜面看见苏婉的影像竟在移动。她颤抖着伸手触碰,镜面突然冰冷刺骨,指尖传来腐烂皮革的气味。次日,陈屿开始呕吐黑血,皮肤浮现蛛网状青斑。他蜷缩在卧室角落嘶吼:“那女人...她在我梦里下毒...” 林晚翻出苏婉的日记对照,发现每页边角都有极淡的墨迹,拼凑起来是部《毒经》。原来苏婉精通药理,死前将毕生毒术融进血书,等待血脉相连的后人觉醒。而陈屿的祖父,正是当年私奔的婢女之子。 暴雨夜,林晚在阁楼点燃苏婉的牌位,将混合了曼陀罗与断肠草的溶液洒向四壁。腐臭的雾气中,苏婉的残影渐渐凝实。她看着陈屿痛苦蜷缩,终于露出微笑:“我的毒,终归要回到陈家血脉里。” 林晚突然捂住喉咙——她三天前误饮了丈夫泡的参茶。镜中,苏婉的影像与她重叠,她们同时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如针,轻轻点向自己心口。 原来,苏婉选中的传人,从来不是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