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白雪皑皑的季节 - 雪落无声时,旧信揭开的往事正在融化。 - 农学电影网

在那白雪皑皑的季节

雪落无声时,旧信揭开的往事正在融化。

影片内容

那年冬天,雪下得特别早,也特别大。老陈在镇西头的邮局值最后一班,明天他就退休了。傍晚六点,天已经黑透,他裹紧旧棉袄,准备锁门时,看见门口积雪的台阶上,躺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没有邮票,没有地址,只有一行清秀的字:“请交至陈伯手”。 他愣了愣。三十年邮差生涯,从没遇过这种事。信封很轻,却让他手心发烫。回家路上,雪片扑在脸上,像谁在轻轻拍他。他想起二十年前,有个穿红棉袄的女孩,每月都来寄信,地址永远是“南方某市某巷”,收件人叫“阿远”。她总低着头,手指冻得通红。有一年春天,她突然不来了,留下一沓未寄出的信,托他保管。“等雪再下时,也许就用上了。”她眼睛红红的,没说完就走了。 老陈在炉火边拆开信封。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:女孩站在槐树下,笑容像融化的糖。背面有行新写的字:“阿远是我哥哥,战死在北方。我骗母亲说他活着,每月写信。如今母亲快不行了,我想让她知道,哥哥从未离开。”照片角落,有朵干枯的槐花——正是镇东那片,每年五月开得疯。 雪还在下。老陈披衣出门,踩着没膝的雪走向镇东。槐树在雪中光秃秃的,他拂去枝头积雪,在树干凹处摸到一个铁皮盒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那些未寄出的信。最新一封的日期是昨天:“母亲,哥哥来信了,他说北方下雪了,和他走时一样大。” 远处传来压雪车的轰鸣。老陈站了很久,直到雪片落湿了照片。他忽然明白,有些雪不是用来掩盖的,是替人落泪的。那些被季节埋藏的句子,终会在某片雪花里,轻轻说出一生的温度。 第二天,邮局挂出“停业”牌子。有人看见老陈坐在台阶上,对着南方方向,一封封烧那些信。火苗很小,雪落进去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像谁在叹气。而镇东的槐树下,新雪里多了一行脚印,从树下,一直延伸到公路尽头,消失在晨雾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