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鸭共舞 - 菜市场摊主与流浪鸭的清晨双人舞 - 农学电影网

与鸭共舞

菜市场摊主与流浪鸭的清晨双人舞

影片内容

清晨五点半,天还蒙蒙亮,老陈的猪肉摊已经支棱起来。铁钩挂着半扇猪,案板油亮亮的,隔壁鱼摊的腥气混着晨雾往鼻孔里钻。他正磨刀,裤脚一沉——一只麻灰鸭叼着他鞋带,扁嘴左右拧着,像在解绳结。 “又来了。”老陈嘟囔,踢了踢脚。鸭子噔噔退两步,脖子一伸一伸,圆眼珠子映着摊棚昏黄的灯。这鸭子是开春时从河岸游过来的,起初只在垃圾桶边啄食,后来竟日日定点来,赶都赶不走。老陈试过撒米、轰赶,鸭子只当游戏,扑棱翅膀绕他转圈,绒羽沾了猪油星子,在风里一颤一颤。 奇怪的是,鸭子从不偷肉。它只啄案板缝里的碎骨,或是老陈削掉的肥膘边角料。有回剔骨刀差点扫到它脑门,鸭子头一偏,脖颈划出个慵懒的弧,竟像在躲一支舞步。老陈愣了,想起三十年前剧团散伙,自己再没踩过节奏。 七月暴雨夜,鸭子没来。老陈收摊时多留了半碗猪血,放在旧泡沫箱里。次日清晨,箱沿趴着三只小鸭崽,湿漉漉的绒毛贴着箱壁,老陈的猪血碗边,麻灰鸭正用喙轻轻推一只崽子进箱子——它把“家”安在了他摊子底下。 如今,猪肉摊多了个活招牌。主妇们指着鸭子笑:“老陈,你俩比街舞社还默契!”老陈不答话,切肉时却会朝鸭子方向偏一刀,留出更宽的落脚地。鸭子便仰头嘎一声,像在应和案板笃笃的节奏。 有人问鸭子从哪来,老陈摆摆手。他见过它深夜在巷口泥塘凫水,翅膀划开墨色水面,涟漪里碎着半城灯火。或许它只是厌倦了河岸的嘈杂,想听一听人间烟火里的另一种节拍——比如凌晨剁骨的闷响,比如肉贩子咳着嗽点燃的第一支烟。 人与鸭,都在各自的轨道上踩着重音。他给它残羹,它还他一种陌生的轻盈:原来最笨拙的舞步,是两颗心在荒芜处互相认出的刹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