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波 - 第一波觉醒者,在黎明前被自己人猎杀。 - 农学电影网

第一波

第一波觉醒者,在黎明前被自己人猎杀。

影片内容

雨是后半夜下起来的,敲在废弃工厂的铁皮顶上,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叩问。陈默贴着冰冷的砖墙,肺叶火烧火燎。巷子尽头,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身影又出现了,手里提着的不是枪,是一盏老式的马灯,昏黄的光晕在雨幕里切开一道模糊的边界。他知道,那是“清道夫”——专门猎杀第一波觉醒者的组织。而他,就是他们名单上最新鲜的一个。 三个月前,那场被称为“晨曦事件”的太阳风暴过后,世界上大约千分之一的人开始展现出异常。不是电影里飞天遁地,更像是身体里沉睡的某个古老开关被粗暴地拨动了。陈默的能力,是“感知”。他能“听”到情绪,像听见无数种颜色的噪音;能“触”到记忆的残片,指尖掠过旧物,便会有陌生的画面刺痛脑海。最初是恐慌,是躲藏。很快,更大的恐慌来了:第二波、第三波……后来者能力更强,更“稳定”。而第一波,成了不稳定因素,成了需要被“清理”的BUG。官方沉默,民间恐慌,清道夫应运而生。 他不是没想过逃。但感知告诉他,清道夫不止一个。雨夜里,他“听”见三十米外另一个猎手的心跳,平稳如机器;两个街区外,第三个人的脚步在石板路上敲出迟疑的节奏。他们像编织着一张网,而他,是网心挣扎的飞蛾。马灯的光晃了晃,灰雨衣动了,不是冲锋,而是缓缓抬起左手。陈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“触”到了——那雨衣下,是和他一样的皮肤,一样的温度,甚至,相似的、属于第一波觉醒者才有的、细微的精神震颤。清道夫里,有同类。 寒意不是来自雨水,是来自认知的崩塌。猎杀者与被猎者,共享着同一种“原罪”。他看见马灯的光里,雨衣人抬起的手腕上,有道和他童年摔伤后一模一样的疤痕。感知的噪音瞬间炸开,无数记忆碎片涌来:相似的实验室白墙,相似的刺鼻消毒水味,相似的人,穿着白大褂,记录着数据,标注着“样本A-1”“样本A-2”……晨曦事件,或许从来不是天灾。第一波,是实验品。后来的“稳定”觉醒者,是优化产品。而他们这些最初的、不完美的版本,必须消失,为了掩盖那个源头,为了维持一个“自然进化”的谎言。 雨更大了。灰雨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滞。陈默没有动,只是死死盯着那盏马灯。光晕在雨里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猎杀,还是觉醒?他握紧了口袋里那枚冰凉的、从旧实验室带出的金属片,上面刻着模糊的编号。巷子外,城市巨大的霓虹在雨夜里晕染成一片混沌的光海,无数第二波、第三波的“新人类”在其中安然行走,享受着能力带来的便利与荣耀。而在这条腐烂的巷子里,第一波的残响,正与雨声、心跳、以及那盏随时可能熄灭的马灯光,纠缠在一起。他忽然笑了,笑声被雨声吞没。猎人与猎物的戏码,该结束了。真正的第一波,或许才刚刚开始看清这场游戏的牌桌。他松开金属片,任它滑落泥泞。然后,他朝着马灯的光,第一次,主动踏出了墙壁的阴影。雨丝割在脸上,有点疼,但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