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水站之鬼
玉水站午夜幽灵列车,惊魂一夜无人知。
1943年,北非黄沙如沸。英军狙击手威廉蜷在坍塌的窑洞深处,左臂的弹伤已开始发黑。三小时前,他奉命清除德军工事坐标,却落入陷阱,三名同伴尽殁。望远镜里,德军机枪阵地隐在三百米外的岩缝中,两名哨兵来回踱步,像铁砧上跳动的死符。 他卸下狙击步枪的枪管,用衬衫条死死缠住渗血的左肩。步枪射程被岩石遮挡,必须靠近。腰间唯一剩余的是把猎弓——战前在苏格兰高地打狐狸用的,箭头还沾着去年秋天驯鹿的血。弓弦是鹿筋搓的,拉满时发出枯枝折断的轻响。 日落前必须行动。德军半小时后换岗,那将是唯一窗口。威廉嚼着最后一块硬饼干,唾液混合着铁锈味在嘴里化开。他想起爱丁堡的雾,想起未婚妻在信纸上画的野玫瑰。现在,玫瑰只长在弹坑里。 他爬出窑洞时,沙粒钻进伤口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一百五十米,一百米……德军哨兵突然转向,威廉僵在沙丘阴影里。汗水混着血滴进眼睛。不是瞄准,是等待——等对方瞳孔收缩的瞬间,等弓弦震动的微颤。 箭矢离弦时没有枪声。一名哨兵捂住咽喉跪倒,另一人刚摸向步枪,第二箭已钉进他眉心。威廉扑向机枪阵地,德军增员从侧翼涌来。他拽过死去的哨兵尸体作盾,拉动MG42的枪机。金属撞击声在峡谷里炸开,子弹像镰刀扫过沙坡。 最后一梭子打光时,他看见岩壁上自己颤抖的影子。远处传来装甲车轰鸣,援军该到了。威廉瘫坐在血泊里,用猎弓的弦割断机枪弹链,把生锈的零件塞进沙里。夕阳把血渍照成暗紫色,像散落在黄沙上的野花瓣。 他拖着步枪往回爬时,突然笑出声。爱丁堡的雾,原来比这里的沙还要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