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周年那天,陈默突然把家庭账本从许微手里抽走。“我来管钱,你上次算错利息了。”他说话时眼神飘向窗外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婚戒内侧——那里刻着许微的名字缩写,是他车祸失忆前亲手刻的。过去半年,这个连早餐都记不得要加几勺糖的男人,却开始坚持每天检查门窗锁,半夜翻找车库里的旧工具箱,甚至用陌生语气质问许微:“那辆蓝色旧车为什么还留着?” 许微起初以为失忆症出现了奇怪的闪回。直到她在丈夫锁着的抽屉夹层里,摸到一张被撕掉一半的收据,日期是车祸前一周,收款方写着“滨海路13号仓库”。她突然想起,丈夫出车祸那晚,本该在邻市出差。而滨海路,是她前男友周屿失踪的地方。 “你记得周屿吗?”许微试探着问。陈默猛地抬头,瞳孔剧烈收缩,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摇头,却脱口而出:“蓝色帆布包……他总背着那个。”这是周屿的标志性物品,连警方档案都未公开。许微后背发凉:失忆的丈夫为何记得这些? 暴雨夜,陈默再次潜入车库。许微悄悄跟在后面,看见他跪在旧车引擎盖前,神经质地擦拭一块根本不存在的污渍。车灯突然照亮他扭曲的脸,他对着空荡荡的车厢低语:“对不起,那天我不该踩油门……可你为什么要威胁要揭发许微?”许微如遭雷击。周屿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,正是质问她与陈默的婚外情——那是根本不存在的诬陷。 陈默突然转身,眼神清明得可怕。“微微,”他声音沙哑,“其实我装失忆装了半年。那天周屿拿着伪造的转账记录要毁掉你,争执中车失控……我逃了,但良心过不去,只能假装失忆,想一点点补偿你。”他举起手机,屏幕上是周屿生前最后定位——就在他们现在这栋房子的地下室。警方从未公开此信息。 雨声骤急。陈默握紧她的手:“ basement 的墙,我上周用石膏补过。下面可能……”话未说完,楼下传来清晰的刮擦声,像有人拖动铁锹。两人对视,同时意识到:如果陈默当年没清理干净现场,那么此刻在房子地下的,或许根本不是周屿的遗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