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哥哥去旅行
叛逆少年与疏远哥哥的公路旅行,意外揭开家族沉默二十年的真相。
那日退亲,我将定亲玉佩放在案上,青瓷杯沿的裂痕像极了我碎掉的心。前未婚夫林宴远隔着屏风,声音冷硬如铁:“令妹品性,高攀不得。”屏风后走出的人却是他兄长林宴清,玄色锦袍衬得面色沉静,只淡淡一句:“既退了,便不必再提。”我低头掩去眼底酸涩,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碎玉。 三个月后,父亲为堵流言,将我许给林家那位“克妻”的兄长。洞房夜,红烛摇曳,林宴清掀开我的盖头,递来一杯合卺酒:“嫁我,委屈你了。”他掌心有常年握笔的薄茧,眼神却清澈如初雪。我摇头,一饮而尽——这杯酒,敬的是这荒唐世道里,唯一肯俯身拾起我尊严的人。 婚后他待我极好。晨起时总留半盏温茶在案头,深夜批阅文书必不点灯,怕扰我安眠。有次我无意提起幼时爱吃城南的桂花糕,次日清晨那家老店的门板刚卸,热腾腾的糕点已搁在厨房。我问他为何待我如此,他正临摹《心经》,笔锋顿住:“退亲那日,见你指尖染着墨,还固执地按着《女诫》抄写——这般女子,不该被轻贱。” 前些日子,林宴远在宴上醉后失态,冲我冷笑:“不过是我哥拾的破鞋。”满座哗然。林宴清搁下酒杯,声音不大却压过喧哗:“我妻乃明心见性之人,倒是林宴远,可知‘礼义廉耻’四字如何写?”他牵我离席时,掌心温热。回府路上,他忽然低笑:“当年退亲,是我暗中授意家父。”我愕然。他望着天边月:“见你为护母亲,在祠堂跪了三日,而他竟为攀附权贵要你自请下堂——这般薄情郎,不配。” 如今我常在林宴清的书房磨墨。他写“慎独”二字,笔力遒劲。窗外竹影婆娑,像极了当年退亲时,我攥着母亲手帕哭出的褶皱。原来命运给的裂痕,终会透进光来——那日碎了一地的玉,如今被他熔了,铸成一对素圈戒指。他说:“礼法说夫妻同穴,我只愿与你,岁岁常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