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尽头那排锈蚀的铁皮房子, locals 管它叫“肉联厂旧址”,但老住户们压低声音时会说,那是“老鼠罐头工厂”。我作为调查记者,在连续三起流浪汉离奇失踪后,循着线索推开了那扇虚掩的、沾满油污的门。 里面不是想象中流水线轰鸣的罐头厂。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腐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诡异气息。昏暗的灯泡下,巨大的不锈钢罐像墓碑般排列,罐体连接着复杂的管道。几个穿着蓝色工装、戴口罩的人影在移动,推着独轮车,车上盖着黑布,轮廓细长扭曲。更诡异的是,墙边铁笼里不是预期的活鼠,而是些毛色灰白、体型异常肥硕的老鼠,它们不啃咬,只是用充血的小眼珠死死盯着来人,发出几乎听不见的“吱吱”声,像在交流。 我躲进堆满空麻袋的角落,目睹了令人脊背发凉的一幕:工人掀开黑布,车上竟是一具被剥了皮、关节反折的流浪汉尸体!他们熟练地将尸体塞进一个标着“特级原浆”的大罐入口。罐体随即传来沉闷的撞击声,很快又归于死寂,只有液体汩汩流动的声音。一个工头模样的人嘟囔:“这批‘肉源’不新鲜,神经毒素残留多了,得调整配比。” 另一个冷笑:“反正罐头卖给城外那些‘特殊食堂’,吃不出来。” 我胃里翻江倒海,终于明白这不是简单的谋杀。这是一个以流浪汉为“肉源”,利用老鼠作为生物反应器或直接加工成“肉罐头”的地下产业链。老鼠或许被喂食了特殊药剂,加速分解人体组织,或自身就是基因改造的产物,其肉被混入罐头。那“非人哀鸣”,或许是老鼠在极端痛苦下的变异叫声,或许是受害者最后残留意识的回响。 我颤抖着拍下证据,却踢翻了一个空罐。所有动作戛然而止,所有眼睛转向我的藏身处。铁门被猛地锁死,工头提着橡胶手套慢慢走来,脸上是一种处理废料般的平静:“记者?正好,新罐需要个有文化的‘原料’。” 脚步声围拢。我握紧录音笔,里面录下了所有秘密。罐体的轰鸣声再次响起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响亮,仿佛整个工厂都在吞咽。而我知道,这不会是我的结局。录音笔的信号,正通过隐藏天线,指向城市另一端的警局。工厂的真相,连同那些非人的哀鸣,终将被拖到光下。只是那光,恐怕会照出比黑暗更令人作呕的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