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在杂物间抹了把汗,第三十七次炼丹又失败了。窗外传来保时捷的刹车声——是老婆林婉仪提前回来了。他慌忙将冒烟的丹炉塞进旧衣柜,刚拧开一瓶香水掩盖焦味,门就被推开了。 “躲这儿偷懒?”林婉仪的高跟鞋踩过积灰的地板,市值百亿的集团总裁皱起眉,“厨房的水管又漏了,你……”她忽然顿住,目光锁在衣柜缝隙。一缕青烟正从缝隙里袅袅飘出,带着奇异的草木清气。 陈默心沉到谷底。这破丹炉是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的,为了改善这个家的“空气质量”。他本是陈家弃子,入赘三年,白天当司机,晚上研究祖传残卷《太初炼气录》。昨夜终于炼出第一炉“清浊丹”,能治林婉仪的头痛顽疾,却忘了藏好证据。 “解释。”林婉仪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。她一把拉开衣柜——丹炉还在冒烟,三颗墨绿色丹药滚落在地,其中一颗竟隐隐泛着金光。 陈默闭眼等暴风雨。却听见一声倒抽冷气。再睁眼,林婉仪正颤抖着捡起金丸,凑到鼻尖轻嗅,突然膝盖一软:“这味道……和我童年时在终南山见过的‘仙人丹’一模一样!” “什么仙人?”陈默懵了。 “十五岁那年我急性肺炎,是位白袍老者赠丹救了我,”林婉仪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“他说‘丹成九转,自有天象’。”她指向窗外——不知何时,别墅上空聚起碗口大的乌云,雷声闷响。 陈默暗叫不好。这是丹成引动的小天劫!他扑到窗边,从抽屉里摸出桃木剑(昨天刚削的)往空中一指,咬破手指画符:“五雷听令,散!” 乌云“轰”地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重新照进房间。林婉仪看着他滴血的手指,突然跪倒在地:“上仙恕罪!是妾身有眼不识真人!” 接下来的日子变了天。林婉仪把主卧让出来改造成炼丹室,定制了防爆玻璃。集团董事会她推说“闭关修炼”,实际是给陈默当丹童——准确说是“仙童”。今早她端着参汤进来时,陈默正对着《炼器篇》挠头。 “夫君, Emirates 航空的收购案需要签字。”她把笔递过来,眼神恭敬,“另外……您说的‘辟谷丹’能多炼些吗?王董说愿用澳洲牧场换。” 陈默捏着丹药苦笑。这哪是丹?分明是掺了灵芝粉的维生素片。可当林婉仪第三次深夜冲进炼丹室,举着手机里某院士的论文说“夫君,您提的‘量子炼丹理论’已被国际期刊收录”,他忽然明白了——有些谎言,当被足够虔诚的人相信时,就成了另一种真实。 窗外传来直升机轰鸣。林婉仪看了眼腕表,低声问:“今日要炼‘驻颜丹’吗?好莱坞那个女明星托了七层关系……” 陈默把玩着刚炼成的“废丹”——里面只掺了百分之一的真正灵气。他望着妻子精心保养却依然疲惫的眼角,突然将丹药塞进她手心:“去睡吧。真正的仙人,从不炼长生药。” 夜风掀起窗帘,月光照在丹炉上。陈默摸出藏在鞋垫里的真·《太初炼气录》,最后一页的朱批小字在月光下浮现:“丹者,单也。唯诚可通天地,非药石之功。” 他笑着吹灭炉火。原来从被撞见那一刻,这场戏的观众,早就不只是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