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给自己做手术,这很合理吧 - 当手术刀握在自己手中,救赎与疯狂仅一线之隔? - 农学电影网

医生给自己做手术,这很合理吧

当手术刀握在自己手中,救赎与疯狂仅一线之隔?

影片内容

无影灯惨白的光切开凌晨三点的急诊室。林深用牙齿咬住手电筒,左手在腹部拉出三厘米切口时,器械托盘里那把柳叶刀正随着他手腕的弧度微微震颤——这原本该是助手递来的工具,此刻却被他自己的右手握着,正划开自己的皮肤。 血涌出来的瞬间,他想起十五年前第一次上解剖课。导师说:“手术刀是医生的第三只眼,要相信它胜过相信你的眼睛。”可那只眼现在正看着自己腹腔内蠕动的肿瘤,像一颗不祥的灰色果实。 三天前CT片钉在阅片灯上时,他就知道常规手术行不通。肿瘤包裹着肠系膜上动脉,像树根缠住水管。院里会诊七个人,六个摇头。唯一提议尝试的同事,在他说“我来主刀”后突然沉默——没有医生会为另一个医生的自杀式手术担责。 麻醉师是小他十届的学弟,此刻正握着喉罩的手在抖。“林老师,您真的确定要局麻保持清醒?万一术中血压骤降...”林深用戴着手套的指尖按住自己腹壁切口:“我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血管走行。把血压监测袖带绑在我左臂——我要亲眼看着数字跳动。” 第一刀下去时,他闻到了自己皮肉烧焦的味道。电刀触及脂肪层的瞬间,记忆突然闪回实习那年,他第一次主刀阑尾切除,患者腹腔里黄绿色的脓液溅到口罩上。现在,脓液是他的,溅到无影灯反光的面罩上。 “肿瘤边界...”他听见自己声音在口罩里变形,“向胰腺后缘浸润三毫米。”器械护士递来分离钳,他接过来时,左手因失血开始发麻。不能抖,他对自己说,每根神经都在尖叫,但右手必须稳如执笔——此刻他既是操作者,也是被操作的器官本身。 最危险的时刻出现在分离肿瘤与十二指肠时。血管钳悬在关键动脉上方,只要多夹一毫米,就会引发不可控出血。他盯着自己腹腔里涌出的鲜红,突然笑出声:“原来我的血和所有患者一样,是铁锈味的。” 手术持续了四小时十七分钟。当最后一针缝合时,他看见监护仪上自己的血压掉到70/40。学弟冲过来要推升压药,却被他摇头制止:“等五分钟...让我看看它会不会自己回来。”——就像他当年在ICU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,等一个奇迹。 清晨六点,他躺在自己刚缝合的腹腔上,看着窗外泛白的天。护士拆他口罩时,发现里面全是干涸的汗渍与血点。走廊传来晨间交班的声音,某个年轻医生正在汇报:“...患者林深,男,42岁,主诉腹痛三月,术中发现...” 他闭上眼睛。肿瘤病理报告要七天后才出,但他已经知道结果——那个灰色果实的名字,和他父亲、祖父墓碑上刻的,一模一样。而此刻腹腔深处缝合线的灼痛,正以人类最古老的方式告诉他:有些深渊,你必须亲手打捞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