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大状，您的白月光带子上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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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明远签字笔在文件上划出一道突兀的墨痕。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时，他以为是助理送咖啡。抬头却看见林晚，还有她身后那个约莫五岁、紧紧抓着她衣角的小男孩。时光在她眉间添了细纹，眼神却仍像七年前那个雨夜——他胜诉后独自在酒吧喝到天亮，她就是这样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 “顾大状，好久不见。”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什么。男孩探出头，黑白分明的眼睛扫过满墙的奖状，最终落在顾明远脸上。顾明远注意到孩子右耳后那颗浅褐色的痣，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。他指节微微发白，强迫自己看向林晚：“什么事？” 林晚没坐下，只是把一张折叠的纸放在他桌上。“他父亲三个月前失踪，债主上门，我…我需要帮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他叫顾念。” 空气凝固了。顾念。顾明远喉结滚动。七年前他追查一桩跨国洗钱案，关键证人突然改口供，案子陷入僵局。那晚他彻夜未归，次日清晨林晚只留了一张“对不起，我需要离开”的字条。他疯了一样找她，却只收到她已出国的消息。他以为她选择了 richer, easier life。 “为什么现在回来？”顾明远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法庭上的质询。 林晚眼圈突然红了。她蹲下身，把男孩往前轻轻推了推。“他发烧住院，要骨髓移植。配型库…只有你符合 preliminary match。”她仰头看他，泪光在眼底打转，“当年我离开，是因为查到他父亲用你的名义开了空壳公司，我害怕…我以为你知情。后来才明白，你也是受害者。” 男孩突然挣脱妈妈的手，摇摇晃晃走到顾明远腿边，仰起小脸：“妈妈说，爸爸很厉害，能打跑坏人。”他伸出短短的手指，碰了碰顾明远西装上锃亮的袖扣。 顾明远的心脏像被那双温热的小手攥住了。他缓缓蹲下，与男孩平视，目光却锁在林晚脸上：“所以，你是回来找我当免费律师，还是…”他停顿，所有职业性的冷静碎成齑粉，“…回来找他生物学意义上的父亲？” 窗外城市霓虹初上，玻璃映出他骤然苍白的脸。林晚没回答，只是把男孩的小手轻轻放在他掌心。那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。他握住了那只手，很小，很软，脉搏在他掌心跳动，像遥远而固执的鼓点。 桌上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，是助理催他半小时后出庭。顾明远看着掌心的温度，又看看眼前两张相似的脸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西装下摆带倒了椅边的水杯。水漫过“儿童监护权变更申请书”的标题，墨迹晕开，像一朵绝望的灰云。 “案子，我接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声音哑得不像话。他弯腰抽出纸巾，不是擦桌子，而是轻轻擦了擦男孩被水溅到的脸颊。然后他拿起手机，拨通助理：“王案延期。理由——家庭紧急事务。” 挂断电话，他第一次用真正属于父亲的眼神，看向林晚：“详细情况，现在说。”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了起来，敲打着玻璃，像无数个七年前那晚未落的雨，终于追上了时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