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冲垮下山青石阶时,林晚正被三个蒙面人逼到崖边。她甩开爱马仕包里的防狼喷雾,却只换来对方更猖狂的笑——没人相信穿着高定套装的女人,真会从山顶豪宅徒步三小时下山。 “最后一瓶救命药在山神庙。”她想起管家今早的嘶喊。 雷声劈开夜幕的刹那,有人从侧方枯树后扑出。不是影视剧里的英雄式翻滚,而是近乎野蛮的锁喉、膝撞、将三人踹进暴涨的溪流。整套动作像山风般熟悉而暴烈。 “你……”林晚扶着湿透的树干喘息,看清来人粗布短打下的紧绷下颌线。 “药。”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,伸手。她哆嗦着从内袋掏出瓷瓶——这趟本要送给癌症晚期的母亲。 男人拧开闻了闻,忽然低笑:“当归配黄芪?你母亲肺疾十年,去年就该用西洋参替换。” 林晚瞳孔骤缩。这是她私人医生去年才调整的方剂。 “跟我走。”他转身时,她看见他后颈有道陈年刀疤,形状像极了二十年前那场矿难遇难者名单里的标志性伤痕。 山神庙破窗漏雨,火堆噼啪作响。男人用匕首烤着野兔,突然问:“林氏集团去年收购的矿场,在塌方区违规堆了三百吨废料?” 她猛地抬头。 “我父亲死在那里。”他抛出半块烧焦的兔肉,“现在,你是我的救命稻草。” 晨光刺破云层时,林晚在手机无信号状态下,用口红在卫生纸上写下矿场全部违规证据。男人默默收好,从怀中掏出个褪色布包——里面是她失踪二十年的儿童手表,背面刻着“给晚晚的七岁礼物”。 “矿难那夜,我背你逃出来,把你放在救援队帐篷外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你母亲后来找到你,却忘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。” 崖顶传来直升机轰鸣。林晚最后看了眼男人:“需要多少律师团队?” “我要你活着。”他把她往机舱推,“然后让那些把废水排进山里的人,亲眼看着自己的产业从巅峰跌进泥里。” 旋翼卷起狂风时,林晚握紧那块手表。下山时她以为失去一切,此刻才知,有些巅峰从来不在山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