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在苏家厨房洗着最后一个青花瓷碗,客厅里岳母的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。“三年了!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,养你有什么用?”他擦干手,指尖冰凉。门外传来引擎声,苏婉的宝马X5停了,她妆容精致,眼神却像蒙了霜。家族聚会,从来是她的刑场。 果然,饭桌上二舅的筷子率先指向他:“婉婉,这吃软饭的怎么还在?苏家的脸都被他丢尽了!”堂妹捂着嘴笑:“姐夫,听说你在车库当保安?我老公刚买了辆保时捷,你要不要来摸摸?”林默低头扒饭,米饭寡淡无味。苏婉握紧拳头,声音发颤:“妈,让他先吃……” “吃什么吃!”岳母把汤碗重重一放,汤汁溅到林默袖口,“今天要么你跪下认错,要么滚出苏家!我们苏家不养废物!”所有目光像钢针扎来。林默放下筷子,终于抬头,眼底平静得像深潭。他刚想开口,口袋里的老式诺基亚突然嘶鸣——在这个智能手机时代,这电话只代表一件事。 他接通,语气平淡:“说。”电话那头声音不大,却让满座嘈杂瞬间冻结:“‘灰烬’在北美动手了,目标直指您三年前埋下的那条线。对方请了‘夜枭’十二人,需要您亲自定夺。”林默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窗外隐隐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,由远及近,震得玻璃微颤。 岳父脸色煞白,二舅筷子掉在碗里。林默站起身,没有看任何人,只对苏婉说:“抱歉,我先走。”他推开门的刹那,三辆涂着迷彩的“黑鹰”直升机悬停在别墅上空,机腹侧门打开,全副武装的士兵垂降而下,为首者肩扛将星,小跑过来立正敬礼:“长官,航线已清空!” 风卷起他洗得发白的衬衫下摆。林默没有回头,踏上直升机悬梯。身后传来岳母崩溃的哭嚎和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。苏婉僵在原地,看着他消失在机舱门内, Helicopter的轰鸣碾碎了苏家所有的讥讽与傲慢。她忽然想起,三年前那个雨夜,浑身是血的他被自己捡回家时,只说了一句“暂时避避”。原来他避的,是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