弊家伙！我要去祓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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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sir接到电话时，正咬着半块叉烧包。“弊家伙！”他差点噎住——茶餐厅隔壁的旧楼，真有街坊说他看见“东西飘来飘去”。作为教堂里最年轻的驱魔师，他理论上背过整本《驱魔仪式手册》，实际上连老鼠都没捉过。 旧楼走廊的灯忽明忽暗，陈sir攥着十字架，手心冒汗。门“吱呀”推开，霉味混着香灰气息扑面而来。客厅里，八十七岁的周婆婆坐在褪色沙发上，手里捏着佛珠，墙上贴满符纸。“牧师啊，”她叹气，“我唔系撞鬼，系我个孙每晚打机到三点，仲学人拜关二哥！” 陈sir愣住。所谓“飘来飘去”的影像，是窗帘随风抽打；所谓“阴森低语”，是老旧空调的嗡鸣。他本该念诵拉丁文祷文，却听见自己用粤语脱口而出：“阿婆，你孙仔再唔瞓觉，真系会撞到鬼——我哋楼下李伯，打通宵麻雀，黑眼圈深过你幅符纸！” 周婆婆愣住，突然笑出声。当晚，陈sir没画圣水圈，反而端出茶餐厅打包的菠萝油，和周婆婆聊起孙仔升学压力。最后他“仪式性”地朝空气划了个十字：“以茶餐厅冻柠茶之名，命令你哋——早啲瞓！” 三天后，街坊说“东西”消失了。周婆婆送来一盒老婆饼，附纸条：“牧师，我孙仔听晒话，但佢问，点解驱魔要食菠萝油？”陈sir看着纸条笑出声。他翻开手册最后一页，手写小字隐约可见：“真正的魔，往往藏在生活褶皱里——比如熬夜、孤独，和不肯说的牵挂。” 他撕下那页纸，折成纸飞机塞进抽屉。窗外，城市霓虹闪烁，某户人家窗口终于熄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