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下凡体验人间被你们送去祭天

影片内容

老槐树下的石碾旁，李三爷眯着眼，把最后一瓢凉白开倒进干裂的土里。他盯着那个在村口蹲了三天、衣着古怪的流浪汉，终于下定决心——这就是老天爷送下来的“祭品”。 三天前，这人突然出现在村口，穿着不透气的银亮料子，说话文绉绉的，问东问西，对收成、雨水、婚丧嫁娶异常感兴趣。村里人起初以为他是省城来的记者，或是搞什么“民俗调研”的学生。可老村长偷偷嘀咕了句“这眼神，不像凡人”，恐慌就像野火一样烧开了。去年大旱，前年涝，村里青壮年外出打工再没回来几个，老祠堂里供奉的泥胎神像都落了灰。这时来个“天外来客”，不是“祭天”求福的活祭品是什么？ 李三爷是村里最“懂”规矩的。他年轻时去过一趟县里，见过世面。他领着几个后生，用一碗掺了蒙汗药的玉米糊糊，把那“天客”迷翻了。醒来时，那人已被五花大绑在祠堂前。他剧烈挣扎，吼着“我是观察者！你们不能这样！”，可没人听得懂。在他嘶喊中，李三爷公布了“天意”：神明显灵，派下代理人，要村民以最高礼节“送他回天”，以换取三年风调雨顺、子孙满堂。 祭坛搭起来了，香案摆上了，全村人穿着最好的衣裳，脸上混合着狂热与麻木。那“天客”被架上祭坛，看着底下攒动的人头，看着李三爷高举的牛耳尖刀，突然不挣扎了。他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，像极了人类看到蚂蚁搬家时，既好奇又毫无波澜的神情。他最后喊了一句，声音穿过鼎沸的人声：“你们…真的以为，这样就能和‘上面’谈条件了？” 刀光落下时，天色骤暗，不是乌云，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流动的暗金色。没有血溅出来，只有一阵风，卷起祭坛上的香灰，在空中凝成模糊的、巨大的、似笑非笑的面孔一瞬，散了。老槐树的叶子全黄了，在盛夏里哗啦作响。 没人再提“三年风调雨顺”。李三爷在祠堂门口坐了一夜，第二天，他把那件被遗弃的、银亮的古怪衣服埋在了石碾下。村里照旧干旱，青壮年照旧流失。只是偶尔，有孩子指着空荡荡的村口说：“那个问东问西的‘天客’，是不是又来了？”大人们就会慌张地捂住孩子的嘴，眼神瞟向老槐树——那叶子，似乎永远比别人家院子里的，黄得早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