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个寂寞冬夏 - 冬夏交替中的孤独守望,谁在重复着无人的季节。 - 农学电影网

又一个寂寞冬夏

冬夏交替中的孤独守望,谁在重复着无人的季节。

影片内容

街角的公交站又空了。冬天的时候,长椅被雪覆盖,夏天的时候,被烈日烤得发白。同一个位置,不同季节,同样没有人。我总在这里遇见同一个人——准确说,是遇见同一个“不存在的人”。冬天,他裹着旧棉衣,呵出的白雾像未说出口的问候;夏天,他穿着褪色的格子衬衫,手里永远握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他从不坐,只是站着,望着车来的方向,直到末班车带走所有路灯的余温。 后来我才发现,我才是那个被季节遗忘的坐标。冬天,我呵出的白雾会消散在风里;夏天,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背上,像一层脱不掉的壳。我数过,从初雪到蝉鸣,一共一百零七天。足够一部老电影重放二十一次,足够读完一本诗集又忘记所有句子。但时间在这里塌陷了,冬与夏的间隙里,塞满了没寄出的信、没拨通的号码、没拆封的礼物——它们堆在记忆的角落,比雪厚,比阳光刺眼。 便利店24小时亮着。店员换了三茬,只有那台老空调还在响,夏天喷冷气,冬天吐暖气,像在模仿人类的呼吸。我常去买关东煮,冬天要萝卜,夏天要魔芋丝。老板娘说:“你总在换,其实都一样。”是啊,都一样。汤底永远是那锅,食材在热水里翻腾,浮起又沉下,像无数个被煮老的昨日。 去年冬天,我在长椅下捡到一张电影票,日期是五年前的七月。票根上没写场次,只印着“待定”。我把它夹在日记本里,后来发现,本子里所有“待定”的事,都发生在冬夏之交。比如“待定”的旅行,“待定”的告白,“待定”的告别。它们像季节本身,循环而来,从不兑现。 有人问我为什么总在同一个站等车。我说,这里能看到整条街最完整的黄昏——冬天是铁锈色的,夏天是橘粉的。其实我想说的是,在这里,寂寞有形状。冬天是长椅边缘结的霜,夏天是柏油路上蒸腾的波纹。它们都是透明的,却能把人裹住,一层又一层。 又一个冬天来了。我呵出的白雾刚散开,突然想起,那个“不存在的人”好像从来没换过衣服。棉衣和格子衬衫,或许只是同一件在不同季节的投影。我们都在重复,重复等一辆永远不会准时的车,重复在冬夏的夹缝里,把自己站成路标。 末班车来了。车门开合的风扑在脸上,很暖。我忽然明白:冬夏轮回里,我们都是自己的渡船,载着满舱未燃尽的时光,在同一个站,往返于白昼与黑夜的间隙——而寂寞,不过是船底那层洗不去的、年复一年的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