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莫的第二个春天
七旬老莫开创新事业,春天再临心不老。
老陈在城西公交站蹲了三天,终于锁定目标——那个总在傍晚出现、拎着旧公文包、走路微微驼背的中年男人。老陈的“剧本”早已熟稔:假装跌倒,公文包“不小心”甩出,露出里面一沓红彤彤的“练习钞”。对方若起贪念,后续的“同伙现身”“分赃不均”“急需用钱低价兑换”等戏码便会层层推进。他像个老练的导演,连对方犹豫时搓手的细节都预演过。 第四天,目标出现。老陈深吸一口气,带着排练过的踉跄扑向地面。公文包脱手,练习钞散落几页。驼背男人弯腰,不是捡钱,而是先扶住了老陈的胳膊,声音温和:“摔得不轻吧?我正好去前面诊所,顺路送您一程。”老陈一愣,剧本没这句。他摆出痛苦面具,被半搀半扶进了诊所。医生是个络腮胡,检查后说轻微扭伤,开药时却低声对男人说:“老张,这‘病人’是条鱼,三成‘水’,您看怎么处理?”老陈的血液瞬间冰凉。他看见“老张”从公文包夹层抽出真钞,数也不数便塞给医生,转头对他笑:“陈师傅,您这套‘苦肉计’在城东使过三次了,换个新本子吧。” 原来,这“驼背男人”是便衣,诊所是反诈联络点。老陈的“练习钞”早被掉包,他每一步都在监控下。更讽刺的是,老张递来的真钞里,混着几张老陈上周骗老人的“成果”——警方顺藤摸瓜,早已录了他的脸。走出诊所时,晚霞刺眼。老陈捏着那张薄薄的、带着体温的钞票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被骗光打工钱的那个黄昏。他慢慢把钞票撕了,碎片混进街边落叶堆。没有挣扎,没有辩解,只有一种荒诞的圆满:他一生在演别人,最后,被生活演得一丝不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