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痕深处浮生录之棺轿红血
墨染血痕,浮生录载棺轿红血之谜。
初到青石坳村时,老支书抽着旱烟直摇头:“城里娃,能熬过三个月不?”我沒辩解,只是把行李箱里给孩子们带的课外书搬了出来。 头一个月,我白天跟着老支书钻山沟认地块,晚上在漏风的村委会写笔记。王婶家的土鸡蛋滞销,我拍下视频发到朋友圈,第三天就订出去两百个;赵大伯的养蜂技术落后,我联系了县里的农技员上门指导。有人嘀咕“作秀”,可当赵大伯第一桶优质蜜卖到县城超市时,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。 村里最头疼的是那条雨季就塌方的土路。我跑了七趟县交通局,磨破嘴皮争取到“一事一议”资金。动工那天,二十多个汉子自发带着工具来,连七十八岁的李奶奶都端来了绿豆汤。路面硬化那晚,我蹲在刚铺好的水泥路边,手电筒光照着平整的灰白路面,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说:“丫头,路修到心坎上了。” 去年冬天特别冷,我发动在外务工的年轻人建了“亲情微信群”。除夕夜,群里突然弹出王婶孙子背古诗的视频——那孩子去年还害羞得不敢说话。屏幕这头,我眼眶发热。老支书在群里发了条语音:“娃们,咱们村啊,不是缺钱,是缺个能把心拢一块的人。” 现在村民见我都叫“小陈”,不再是“陈书记”。上个月组织采摘节,村民自发把自家最好的茶叶、山货摆出来。有个孩子塞给我一把野菊花,认真地说:“老师,你闻,这就是咱们村现在的味道。” 其实哪是我做了什么?不过是把村民当自家人,把他们的难处当自己的事。当青石坳的炊烟又一次在暮色里升起,我知道,最贴心的人,从来都是这片土地上相互托付的真心。